数个月后的一天,霍府后园里。
【宿主,女主死了。】
幻玉看着躺在软榻上快要睡过去的稚棠,忽然说道。
她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它说的是谁。
“乔欢儿”这几个字,她已经有将近三年没听到过了,久到她几乎快要忘记了。
早在霍恣离开前,乔欢儿就被他遣送出了临城。
而如今世道这般混乱,烽烟四起,流民遍野,她终究还是死在了逃难的路上。
至于那个郁桉,霍恣倒是没有把他赶出临城,只是吩咐郁社长管好他,不得让他出现在他面前。
郁社长因此对郁桉失望无比,直接送他出了国,再也没怎么过问过这个儿子。
“死了就死了吧,反正也没影响。”
幻玉也只是通知她一声,见状便再次隐匿起来。
稚棠回到房间里,打开衣柜,看着里面几乎占了三分之一的各色军装,有些怔怔出神。
“呦呦,渊渊和柠柠在找你了。”
听到声音,稚棠蓦然转过身,恍惚以为是霍恣在叫她。
苏永山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便知道她是在想霍恣。
他轻叹一声,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却也没多说什么安慰的话。
“爹爹,走吧,不是说渊渊和柠柠在找我?”
稚棠神色还算平静,她只是想霍恣了而已,还不至于到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
两人刚走进正厅,就听到孩童清脆的声音。
“娘亲!”
*
谁也没想到,这场仗一直打了三年。
三年光阴,足以让稚嫩的孩童长至垂髫年纪,更足以让漫天烽火燃遍半壁河山。
所幸的是,现在都结束了。
这片国土内部的混乱,以及外来之敌的侵扰,终究都平息了下来。
霍恣即便身在前线,每月一封家书也从未间断过,有时还会发来电报,告知自己的情况。
信里偶尔还会夹着一两片前线采摘的野花,或是孩童喜欢的小玩意儿。
每一封家书,稚棠都收在了一个橡木箱子里,叠得整整齐齐。
她没有食言,三年来潜心研制疗伤药膏,托人一批批送往前线。
临城的百姓皆知,少帅在前线奋勇杀敌,少夫人在后方向守护着后方,还亲手制药救助伤兵,人人都感念这份恩情。
当年还迈着小短腿、说话含糊的霍渊与霍柠,如今已然长成了五岁的孩童。
这天,稚棠正在院子里教霍柠插花,霍渊则坐在一旁摆弄枪械摆件。
下一秒,管家快步跑进来,声音里满是激动:“少夫人!少帅回来了!”
稚棠猛地抬起头。
“呦呦。”
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声音,未看到人,就已经率先入了耳。
阳光透过院子里繁茂的花枝,碎金般洒在不远处那人身上。
她看到他大步走过来,带着一身未散尽的硝烟味,将她紧紧拥入怀里。
力道克制又用力,仿佛要将这三年的思念与牵挂,全都融进这个拥抱里。
“我回来了,呦呦。”
“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
稚棠怔愣许久,半晌才伸出手,环抱住眼前的男人,将头埋进他宽阔的胸膛里,低低“嗯”了一声。
“爹爹!”霍柠蹦跳着就要扑到霍恣腿边,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一旁的霍渊见状,连忙起身快步上前,伸手拉住了了妹妹的手腕。
“妹妹,爹爹和娘亲好久没见,让他们说说话。”
霍渊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小大人般的沉稳,拉着霍柠往后退了小半步,没再上前打扰。
霍柠被哥哥拉住,小脸上满是急切,却也乖乖停下脚步,小声嘟囔:“可是柠柠好想爹爹嘛……”
“等一下下就好了。”霍渊安慰道。
两人小小的动静,终究还是打破了夫妻二人久别重逢的温存。
霍恣松开手,走过来蹲下,朝两个孩子伸出手,声音放得格外柔和:“过来,爹爹抱。”
两个小家伙欢欢喜喜地扑进了父亲的怀里。
霍柠先一步钻进他怀中,奶声奶气地诉说着思念:“爹爹,柠柠每天都跟娘亲和哥哥一起等你回来,还给你留了好吃的点心!”
霍渊虽不如妹妹活泼,却也乖乖靠在霍恣怀里,小手依赖地攥住他的衣襟。
霍恣稳稳抱着一双儿女站起身,微微低头,在两个孩子光洁的额头上,各自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爹爹以后陪着你们,再也不分开。”
“嗯嗯!”
稚棠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眼眸含笑。
到了晚上,霍渊和霍柠早早睡下。
霍恣拿着干净毛巾,慢条斯理擦拭着微湿的黑发,从浴室走了出来。
他抬眼望向床榻上,目光骤然顿住。
只见稚棠正趴在床上看书,身上穿着一件酒红色丝质睡衣,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细腻。
许是看书看得入神,她唇瓣微微抿着,本就饱满粉嫩的唇形更显娇俏,诱人采撷。
领口松松敞着,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脖颈,从霍恣的角度,甚至能隐约窥见底下若隐若现的风光。
霍恣随意擦了两下,便大步走过来。
“霍哥,你洗完……”
稚棠闻声抬眼,话还未说完,便被骤然逼近的身影打断。
霍恣轻轻捏起她的下巴,俯身便牢牢封住了她的唇。
没有半分迟疑,带着不加掩饰的情欲,又藏着蚀骨的思念,温热的唇瓣狠狠覆下,将她未说完的话全数吞入唇齿间。
“唔……”
稚棠喉间溢出一声轻吟,长睫慌乱地颤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抬起双臂,柔柔环住了男人的脖颈。
这个动作,恰似星火燎原,刹那间点燃了滚烫的气氛。
酒红色的睡衣被一只大手快速脱下,露出底下宛如雪山清绝般动人的美景。
霍恣一手托在稚棠颈后,一手揽住她柔软的腰肢,低下头在眼前的美景上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呦呦,三年不见。”他嗓音暗哑道,“你有想我吗?”
他现在就在眼前,手上的动作还不停,无非是在问另一种意思。
稚棠洁白的皓齿轻咬住下唇,双臂紧紧抱着他,断断续续道:“不……不想。”
“嗯?”霍恣眸光深晦,突然握住她秀美匀直的双腿,“真的不想吗?”
“唔……想……”
稚棠眼尾泛起湿润的绯红,吃力地点了点头。
“我的好乖乖。”
霍恣低头吻上她的眼尾,动作又变得温柔下来。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霍恣抱起已经睡过去的人走去浴室,再次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他望着缩在自己怀里的小姑娘,抬手拢了拢她的发丝,而后缓缓闭上眼,将她抱得更紧。
我的呦呦。
我的小妻子。
这一生,我将牵着你的手。
从心动,到古稀,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