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侯府,栖灵苑。
这处院落坐落于侯府内宅,正值阳春三月,满园春色极尽雅致奢华。
朱红院墙内名贵花木错落有致,有粉白海棠、玉兰、蔷薇等等。
稚棠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斜倚在临水长廊的美人靠上。
“小姐,您怎么了?”
她转头看去,映入眼底的,正是原主的贴身丫鬟杏月,那双眸子正满是关切地望着她。
稚棠懒懒抬了抬眼,说道:“无事,你先退下去吧,我自己在这里坐会。”
杏月深知她的性子,自是不敢忤逆她,屈膝福了福身,随后轻手轻脚地转身离开长廊,远远守到了院外。
稚棠阖上眼,开始接收剧情。
当朝太子南荣暝,年方二十,乃皇后嫡出的五皇子。
他城府极深,心思沉敛,素来喜怒不形于色。
文昌侯庶女云惜,年十六,因自幼丧母,不得父亲看重,常年在府中谨小慎微,养成了怯懦温顺、软弱隐忍的性子。
文昌侯嫡女云稚棠,年十七,自幼被侯府上下捧在掌心娇养长大,性子骄纵高傲,眼高于顶,素来瞧不上府中的两位庶妹,平日里言语举止间多有轻慢嫌弃。
一日,云惜随同嫡姐云稚棠前往温泉山庄小住,机缘巧合之下,意外救下了重伤昏迷的太子南荣暝。
此事恰巧被云稚棠撞破,她暗中寻由将云惜支开,自己则取而代之,冒领了这份救命之恩。
南荣暝醒来之后,便以为云稚棠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许诺日后必欠她一份人情。
待云惜后知后觉察觉真相时,已然无力回天。
她手中无半分凭据,根本无法向南荣暝证明,真正救下他的人是自己。
回府之后,云稚棠野心渐起,迫不及待向父母坦言,称自己便是救下太子之人,更是直言想嫁入东宫。
文昌侯本不愿爱女卷入皇家纷争,奈何云稚棠被万般宠溺惯了,性子执拗骄纵,执意不肯罢休。
侯府夫妇拗不过她,终究只得无奈应允。
自此之后,云稚棠便借着救命之恩的由头,处处刻意接近南荣暝。
背地里更是处处设防,暗中阻拦云惜与太子碰面相见,不让他们有任何往来交集。
可她不知,南荣暝素来不喜女色,对她的刻意接近,从最初碍于情面的勉强容忍,到后来心底渐生厌烦与不耐。
宫宴之上,云惜寻得契机见到了南荣暝,鼓起勇气道出实情,坦言真正救下他的人并非云稚棠,而是自己。
南荣暝闻言不动声色,暗中则命人彻查此事。
此事云稚棠并不知,却敏锐察觉南荣暝对云惜的关注,心底顿生不安。
回府后她心生歹念,暗中谋划阴狠计策,打算给云惜下慢性毒药,永绝后患。
不过她的算计并未得逞,下毒之举非但没能瞒过,反而被云惜悄悄抓住了把柄,但云惜并未声张。
云稚棠唯恐夜长梦多,又暗中收买人手,在京城四处散播流言,大肆宣扬是自己救了太子,妄图借舆论之势,逼迫南荣暝主动求娶自己。
与此同时,南荣暝已然查清全部真相,知晓云惜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对云稚棠的虚伪贪婪再无半分容忍,当即在圣上面前直言,眼下无心论及婚嫁之事。
心愿落空,云稚棠又气又恼,回府后当众大闹一场,恼羞成怒之下,决意前往云惜院中,不惜铤而走险,想要彻底下毒除掉她。
她却浑然不知,云惜早已借着救命之恩的缘由,暗中请来了太子。
待南荣暝亲自赶到,看清前因后果,当即下令将云稚棠拿下,直接押往大理寺查办定罪。
云稚棠被押入大理寺后,始终无法接受自己精心谋划的一切,竟被一向怯懦可欺的庶妹云惜彻底算计,落得这般境地,心中恨意疯长。
她托人传信给侯府夫人,哭嚎着央求母亲动用势力,为自己报仇,务必将云惜除掉。
而南荣暝因为云惜的救命之恩,又因为自己先前认错了人,便暗中派遣贴身暗卫,时刻守护在云惜身侧。
云惜得知云稚棠即便身陷囹圄,依旧对自己心存杀心、不肯善罢甘休,便主动恳求南荣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给云稚棠下慢性毒药。
可南荣暝恪守底线,并未应允她的请求。
云惜深知斩草要除根,若留云稚棠一命,日后必成心腹大患,于是决定自己亲自动手,了结了云稚棠的性命。
云稚棠就这样死在了她从前看不起的庶妹手里。
后面的结局稚棠没有再看,反正也不重要。
她站起身,抬步踏出临水长廊,朝着侯府主院走去。
杏月连忙跟上。
一路穿过雕梁回廊,绕过青石假山与成片花林,不多时便到了清芷院。
守在院门口的丫鬟见是她来了,连忙屈膝行礼:“见过小姐。”
清芷院内,顾韵华正端坐于软榻之上,手里拈着细针,慢条斯理绣着一幅海棠缠枝锦帕。
听闻院外动静,她抬起了头,望向身边的张嬷嬷:“可是呦呦来了?”
张嬷嬷是顾韵华从娘家带来的陪嫁嬷嬷,在侯府资历最深,最是沉稳妥帖,府中上下无人敢怠慢。
闻言她立刻垂首,脚步轻稳地走到门边掀帘看去,随后走回来恭声说道:“夫人,正是小姐来了,已经进了院门。”
顾韵华闻言,当即放下手中的东西,正要开口,便看见稚棠已经走了进来。
“娘亲,呦呦又来看您啦。”
稚棠在顾韵华旁边坐下,挽住她的胳膊撒娇,眉眼间带着几分娇憨。
顾韵华满眼宠溺,故意嗔道:“你这孩子,今日怎么不在栖灵苑里好好歇着,赏你的花去?”
身为侯府唯一的嫡女,上面又有一个身为侯府世子的亲哥哥,云稚棠自然是受尽了宠爱。
她所住的栖灵苑,更是父亲云峥费尽心思,特意命人耗时数年精心修葺的。
“哪能一直待在栖灵苑,我都有些闷了。”
稚棠微微嘟着嘴,小声嘟囔了一句,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眸骤然一亮。
她晃了晃顾韵华的胳膊,语气娇软又带着几分期盼:“娘亲,这春日里温泉山庄的景致正好,我待在府里实在无聊,想过去小住几日散散心,你觉得怎么样?”
顾韵华见状,眼底漾起无奈的笑意,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我看你就是闲不住。”她语气里满是纵容,“也罢,既然你想去,那便去吧。”
稚棠笑靥如花道:“我就知道娘亲最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