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来,郑铁和苏世明也都看向了张瑀。
连沈净初的目光也微微凝聚了一下。
张瑀看了孟庆山一眼,笑了笑:“孟老这是考我?”
孟庆山连忙摆手:“不敢不敢,纯粹是好奇。张先生若是觉得不方便说,就当老朽没问。”
张瑀靠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语气随意:“孟老客气了。我对修行界的了解也不算多,只是略知一二。”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
“修行境界,从低到高,依次是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返虚、大乘、渡劫。”
“炼气期共十二层,是修行之始,以吞吐天地灵气淬炼肉身、打通经脉为主。”
“筑基期分九重,将丹田内的灵气凝聚成液态真元,筑就修行根基。”
“金丹期分九转,真元凝结成丹,丹成则寿元大增。”
“元婴期分九劫,金丹化婴,元神初成,可离体神游。”
“化神、返虚、大乘、渡劫,一步一重天。”
“渡劫成功,便可飞升成仙。”
他说完,看着孟庆山,语气平淡:“孟老,我了解的就这些了。”
孟庆山张着嘴,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惊讶了,是某种世界观被重新校准之后的震撼。
郑铁和苏世明也是面面相觑。
他们原本以为张瑀只是认识几个高人,对修行体系本身未必有多深的了解。
结果这个年轻人随口一报,把从炼气到渡劫的完整境界体系说得清清楚楚。
而且不止是名字,连每个境界的核心特征都点出来了。
这种了解程度,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了。
孟庆山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恭敬了几分:“张先生果然名不虚传!老朽修行三十余年,对炼气和筑基的理解还算透彻,金丹以上便只有耳闻。张先生这般见识,老朽佩服。”
但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
这位张先生的人脉有多广,他们在来之前就已经听林处长说过了。
能请来斩蛇大将一剑秒了千年蛇妖,能让碧水玄龟心甘情愿献上本命信物——这种人,对修行体系的了解多一些,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说不定他认识的某位高人,本身就是从金丹甚至元婴境界走过来的。
想到这里,孟庆山也就释然了。
“既然张先生了解得这么清楚,那老朽也不瞒着了。”他顿了顿,坦然说道,“老朽的修为不高,炼气十层。灵根也一般,中品。”
郑铁也跟着说道:“我跟孟老哥一样,炼气十层,中品灵根。”
苏世明推了推眼镜:“我稍高一些,炼气十一层,也是中品灵根。”
张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沈净初身上。
这个少女从见面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但她身上的灵力波动,明显比孟庆山三人强了不止一筹。
周克在旁边小声说道:“张先生,沈小姐的境界最高,炼气十二层。”
张瑀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炼气十二层。
这已经是炼气期的巅峰了。
再往上一步,就是筑基。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竟然有这种修为?
孟庆山在旁边补充道:“不瞒张先生,净初这丫头的天赋,是我们几人里最高的。她的灵根——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品级。国安的测试石碑测不出来,只显示是上品以上。”
张瑀点了点头。
测试石碑测不出来,说明灵根的品级已经超出了测试石碑的量程。
上品灵根打底,甚至有可能是极品。
他看向沈净初,正要说话,沈净初却先开口了。
“张先生。”
她的声音很轻,但咬字很清楚。
张瑀看着她。
沈净初那双深黑色的眼睛也在看着他,语气依然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张先生,能问一下,你的境界是多少吗?”
孟庆山听到这话,连忙转过头来。
郑铁和苏世明也都看向了张瑀。
他们刚才光顾着佩服张瑀对修行体系的了解,差点忘了问最关键的问题——这位张先生自己,到底是什么境界?
能请来那么多神仙级别的高人,能一眼看穿鬼屋底下埋着的白骨,能精准定位水下一头三千年的灵兽——这能是普通人的本事?
张瑀看着沈净初认真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孟庆山三人期待的目光,笑了笑。
他没有藏着掖着。
修为境界这东西,迟早要被人看出来。
与其藏着掖着,不如大方承认。
“我?”他靠在越野车上,语气随意,“我刚踏入修行行列不久,才入炼气期。”
这话一出来,孟庆山几人都愣了一下。
才入炼气期?
刚踏入修行行列不久?
沈净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意外。
她原本以为,这位能请来神仙、能看穿妖邪的张先生,至少也是筑基境界的高手。
甚至可能是金丹期的大修士。
结果他说他才炼气期?
而且还是刚踏入不久?
孟庆山最先反应过来,他笑了笑,语气感慨:“张先生太谦虚了。以你的人脉和资源,境界不过是时间问题。”
郑铁也跟着点头:“对对对,张先生认识那么多高人,以后修行上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他们就行了。比我们自己瞎琢磨强多了。”
苏世明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但眼神里也透着一丝理解。
张瑀的人脉摆在那儿,境界低又有什么关系?
他能请来的人,哪一个不是神仙级别的?
张瑀看着他们不以为然的表情,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几个人把他说的“才入炼气期”理解成了“修行还没什么进展”。
但实际上,他昨天才刚刚开启修行通道,今天就到了炼气一层。
这种速度,说出来恐怕他们也不会信。
而且——他还没展示自己的灵气呢。
“几位。”张瑀笑了笑,“我虽然才入炼气期,但我的灵气,可能和你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孟庆山愣了一下。
沈净初的目光也微微凝聚了一下。
张瑀站直身体,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然后,他催动了丹田里的灵力。
一丝淡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里亮了起来。
那光芒极其纯粹,没有任何杂质,颜色不是常见的白色或者青色,而是一种温润的、带着淡金色泽的乳白。
它不像火焰那样跳动,也不像电光那样刺目,而是像一颗初升的星辰,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上。
然后,一股极其精纯的灵力波动从那团光芒里扩散开来。
孟庆山的脸色变了。
郑铁的眼珠子瞪大了。
苏世明直接往后退了半步,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沈净初那双古井般的深黑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波动。
他们都是修行者,对灵力的感知比普通人敏锐了不知道多少倍。
张瑀掌心里的那团灵力,虽然量不大——甚至可以说非常小,只有炼气一层的水准——但它的质地,它蕴含的精纯度,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如果把普通修行者的灵气比作掺杂着杂质的井水,那孟庆山他们这些炼气十层以上的修士,灵气大概相当于经过了多次过滤的纯净水。
但张瑀掌心里这团灵气——根本就不是水。
那是某种从根上就完全不同的东西。
精纯到了一种近乎绝对的程度。
孟庆山活了五十多年,修行三十余年,见过的修行者不计其数。
但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同阶修士身上感受到过这种精纯度的灵力。
别说炼气一层了,就是那些闭关多年的筑基期前辈,灵力的精纯程度也不及眼前这个年轻人。
郑铁的声音有些发飘:“张先生……您这灵气,怎么和我们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