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先生，请问您对网上关于您涉嫌洗钱的传闻有何回应？”第一个问题就如尖刀般刺来，来自一家国内门户网站。
项楚擎眼皮都没抬，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传闻就是传闻。”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如果我有那本事，洗钱洗到让葡萄牙警方抓错人，那我也不用在这里当教练了，直接去华尔街当总裁得了。”
台下一片窃笑，提问的记者脸色涨红。
“项先生，国际米兰主帅因扎吉先生昨天表示，马竞的踢法是‘野蛮足球’，缺乏技术含量。您认同这种说法吗？”
“野蛮？”项楚擎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我很荣幸。足球场上，赢球就是真理。如果技术漂亮能当饭吃，那巴萨早就拿遍所有冠军了。可惜，足球是圆的，有时候，野蛮的狼群，比优雅的猫更能活下来。”
“项先生，有消息称马竞财政危机严重，不得不出售主力迪亚洛，这是否会影响球队战斗力？”
“迪亚洛的转会，是俱乐部正常的人员流动。”项楚擎面无表情，“至于财政危机，那是老板要考虑的事。作为教练，我只关心明天的比赛。至于国际米兰，不管他们身价多少亿，到了场上，也就是十一双脚和一颗球。我的球员，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卡尔德隆没有软蛋。”
发布会持续了半小时，项楚擎几乎是寸步不让，把每一个带有陷阱的问题都怼了回去。当他起身离开时，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这种没有硝烟的战争，比场上的肉搏更让人疲惫。
回到更衣室，球员们已经换好装备，正在做最后的拉伸。
项楚擎没有废话，直接在战术板上画出了国际米兰的首发预测。
“劳塔罗，国际米兰的箭头。”项楚擎用红笔圈住那个名字，“这家伙跑位贼，射门刁。阿尔瓦雷斯，你的任务就是贴死他。他接球，你就上身体。他转身，你就拉衣服。裁判不吹，你就一直拉。听懂了吗？”
“听懂了，教练。”阿尔瓦雷斯拍着胸脯，一脸凶相。
“巴雷拉，中场发动机。”项楚擎又圈了一个，“这家伙体力好，能跑。科克，你不用去限制他。你去限制恰尔汗奥卢。切断他的出球线路，不让他舒服地起脚。只要这两个人哑火，国际米兰的进攻就废了一半。”
“小北，”项楚擎看向陈小北，“明天你的活动范围要大。不能只在前场等着。退回来接应，把国际米兰的中卫拉出来。他们那个中卫德弗里，转身慢，你一冲，他就慌。”
“明白。”
“记住，”项楚擎放下笔，看着每一个人，“国际米兰是豪门，我们是平民。豪门踢得好看，我们踢得难看。但足球不看脸，只看比分。明天，我们要把这场比赛，变成他们的噩梦。”
“把他们的气焰，给我压下去！”
“吼——！”更衣室里爆发出一阵怒吼。
比赛日，卡尔德隆球场。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五万多名马竞死忠占据了看台的每一个角落，他们挥舞着红白色的围巾，高唱着队歌，声浪一浪高过一浪。这是欧联杯淘汰赛，这是马竞的圣殿。
国际米兰的大巴车驶入球场时，遭到了主队球迷的“热烈欢迎”。漫天的嘘声和几根被扔进场内的香蕉皮（后被安保迅速清理），让蓝黑军团的球员们脸色都不太好看。
项楚擎站在球员通道口，看着对面那些身价千万的球星们。劳塔罗正在整理护腿板，因扎吉则在和助教低声交谈。
“教练，”西蒙尼走过来，递给他一张纸条，“刚收到的情报。国际米兰那边，因为上一场联赛输球，更衣室有点不和。劳塔罗和卢卡库在抢点球主罚权。”
项楚擎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他把纸条揉成一团，“内部不和的豪门，就是纸老虎。”
裁判哨响，比赛开始。
正如项楚擎所料，国际米兰一上来就试图掌控节奏。蓝黑军团的中场控制力确实强大，恰尔汗奥卢的传球如手术刀般精准，不断撕扯着马竞的防线。
但马竞的防守，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阿尔瓦雷斯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死死黏住劳塔罗。只要劳塔罗拿球，立刻就有两三人围上来。巴雷拉想冲击，却被科克和胡安（伤愈复出的替补）轮番消耗，跑动能力大打折扣。
第28分钟，僵局打破。
国际米兰后场传球失误。科克断球，一脚直塞！
陈小北！反越位成功！
面对出击的国际米兰门将，陈小北没有贪功，冷静地将球横敲！
跟进的霍莱斯！轻松推空门！
1:0！
卡尔德隆球场，瞬间爆炸！
进球后的霍莱斯，疯狂地冲向角旗区，那个捷克巨人像个孩子一样在草皮上打滚。
国际米兰的球员们愣住了。他们没想到，马竞的进攻如此简洁、高效、致命。
项楚擎在场边，只是轻轻挥了挥拳头。这球，进得漂亮。
下半场，国际米兰大举反扑。
第60分钟，劳塔罗在禁区内假摔，裁判果断判罚点球。
点球！
卢卡库主罚。他助跑，射门！
奥布拉克！飞身扑救！用指尖把球挡了出去！
“噢——！”全场惊呼。
马竞逃过一劫。
项楚擎在场边大吼：“好样的！继续压！别让他们喘气！”
第75分钟，马竞反击。
陈小北带球长驱直入，面对国际米兰的最后一名后卫。他没有选择传球，而是强行变向，用速度生吃！
单刀！
面对门将！
推射！球进了！2:0！
锁定胜局！
进球后的陈小北，撕开球衣，露出精壮的肌肉，疯狂地咆哮着。那是压抑了太久的力量，是对所有质疑最有力的回击。
终场哨响。
2:0。
马竞在主场，干净利落地击败了意甲豪门国际米兰。
更衣室里，球员们疯狂庆祝。香槟喷得到处都是，连一向严肃的阿尔瓦雷斯都笑得合不拢嘴。
项楚擎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浅的电话。
“喂，老婆。”
“赢了？”林浅的声音里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