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在马竞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我。”项楚擎说，“我现在是马竞的第二大股东。我要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弹劾那个新主席。”
西蒙尼愣住了。“你要回来夺权？”
“不是夺权。”项楚擎说，“是清理门户。马竞不是他们的提款机，是球迷的信仰。谁敢把信仰换成钱，我就剁了谁的手。”
三天后。
马德里。
一场突如其来的临时股东大会，震惊了西班牙足坛。
项楚擎没有露面，他通过视频连线，出现在了会议室的屏幕上。
他穿着那件黑色的旧棉袄，坐在城堡的石桌前，背景是光秃秃的山。
“各位董事。”项楚擎看着镜头，眼神像刀子一样，“我是项楚擎。今天，我只有一件事。”
“谁敢卖陈小北，我就让马竞破产。”
全场死寂。
新主席是个精明的商人，他冷笑一声：“项先生，你虽然是股东，但你无权干涉俱乐部的正常运营。陈小北的转会费，能改善俱乐部的财政公平状况，能帮助我们签下更好的球员。这是为了马竞好。”
“为了马竞好？”项楚擎打断他，“为了马竞好，就是把它的心脏挖出来卖掉吗？”
他转过头，对着西蒙尼的方向说：“教练，把那段录音放出来。”
西蒙尼颤抖着手，点开了播放键。
录音里，是新主席的声音。他在和巴黎的经纪人通话，内容是如何做假账，如何把两亿欧元转会费中的五千万，通过咨询费的名义，洗进自己的口袋。
会议室里炸了锅。
新主席脸色惨白，指着屏幕：“你……你这是非法录音！项楚擎，你这是犯罪！”
“犯罪？”项楚擎冷笑，“对，我是犯罪。但比起你贪污球队的血汗钱，我的罪轻多了。”
他看着那些董事们。“现在，投票。同意卖掉陈小北的，举手。”
没有人举手。
“不同意卖掉陈小北，但同意弹劾主席的，举手。”
所有人都举起了手。
新主席被当场罢免。
项楚擎看着屏幕，点了点头。
“很好。现在，听我的新命令。”
“第一，陈小北不卖。谁再提卖他，我就打断谁的腿。”
“第二，那个新主席做的假账，法务部去报警。把他送进监狱。”
“第三，西蒙尼教练，虽然你心脏不好，但你还得回来。做我的傀儡主席。马竞，还是我说了算。”
西蒙尼在电话那头，苦笑着摇了摇头，但还是点了点头。
风波暂时平息。
陈小北保住了。
但他和项楚擎之间的关系，却出现了一道裂痕。
陈小北觉得，项楚擎变了。变得冷酷，变得像那些资本家一样，玩弄权术。
项楚擎知道陈小北的想法。但他不在乎。
他要让陈小北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光有球技是不够的。你还得有权力，有手段，有能把那些想吃你的人，咬碎的牙齿。
几天后，陈小北回到了涞源。
他开着一辆豪车，穿着名牌，像个成功人士。
项楚擎正在喂猪。
“教练。”陈小北站在猪圈外，看着他，“我来接你去马德里。球队不能没有你。”
“不去。”项楚擎把猪食倒进槽里。
“为什么？”
“因为马竞现在不需要教练了。”项楚擎说，“需要的是老板。而我，不想当老板。”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回来。”项楚擎看着他，“不是作为球员，是作为学生。回来，跟我学怎么种地，学怎么做人。”
陈小北愣住了。“教练，我二十三岁了。我是欧冠冠军。我为什么要回来种地？”
“因为你会死在马德里。”项楚擎说，“你会被那些钱，那些女人，活活烧死。你现在的眼神，已经不像狼了。像一只被圈养的哈士奇。”
陈小北愤怒了。“项楚擎！你就是个疯子！你以为你是谁？你是神吗？你凭什么决定我的人生？”
“就凭我是你教练。”项楚擎站起身，手里拿着一把铁锹，“现在，滚。别让我动手。”
陈小北看着项楚擎，那个曾经让他无比崇拜的男人，此刻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他转身，开车走了。
车轮碾过地上的积雪，溅起一片泥水。
项楚擎看着远去的车子，叹了口气。
他知道，他和陈小北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这不再是球场上的战争。
是两种价值观的战争。
是平民与资本的战争。
而他，必须赢。
为了马竞，也为了那个曾经在泥地里打滚的孩子。
马德里，万达大都会球场。
新赛季的西甲联赛，马竞踢得磕磕绊绊。
没有了项楚擎在场边的咆哮，没有了那种“去死”的精神，马竞变成了一支平庸的球队。
陈小北依然是核心，但他变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拼命回防，不再去跟后卫肉搏。他开始享受生活，出入夜店，开着豪车，身边围绕着美女和经纪人。
他在球场上，依然能进球，能助攻。但那种舍我其谁的气势，消失了。
球迷们开始嘘他。
“陈小北，醒醒！”
“你忘了项教的话了吗？”
陈小北听不见。或者说，他不想听。
他在马德里买了一套豪宅，举办疯狂的派对。他把项楚擎教给他的东西，一点点丢弃。
项楚擎在城堡里，通过电视，看着这一切。
他不说，也不骂。
只是每天，按时喂猪，种菜，教那些更小的孩子踢球。
直到有一天，噩耗传来。
陈小北在夜店乱玩，被警察抓了。
消息一出，足坛震动。
马竞俱乐部第一时间发表声明，与陈小北撇清关系。
赞助商解约。
球迷焚烧球衣。
队友孤立他。
那个曾经的天才，一夜之间，变成了过街老鼠。
西蒙尼打来电话，声音颤抖：“项，小北……小北完了。他才二十三岁。你能不能救救他？”
项楚擎挂断了电话。
他换下那件旧棉袄，穿上了一身黑色的西装。
他开车，回到了京都。
他没有去马德里，而是去了看守所。
隔着玻璃，他看到了陈小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