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胡子拉碴，眼神涣散，瘦得脱了形。
“教练……”陈小北看到项楚擎，哭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项楚擎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救救我。我不当球星了，我跟你回城堡种地。我什么都愿意干。”陈小北抓着电话，指甲抠进了肉里，“我受不了了，这里好黑，好冷。”
项楚擎依然没有说话。
他看着陈小北，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项楚擎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
“因为我太蠢了……”
“不。”项楚擎摇头，“因为你太弱了。你的球技很强，但你的心太弱了。你抵挡不住那些诱惑。你以为你赢了，其实你早就输了。”
“教练，求你了……”陈小北跪在地上，磕头。
“陈小北。”项楚擎叫了他的全名，“我教你踢球，教你做人。但我没教你吸毒。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没有！”陈小北尖叫，“是他们逼我的！是那些坏人！”
“没有坏人。”项楚擎说，“只有你自己。你把自己卖给了魔鬼，现在，你要付出代价。”
他站起身。
“教练！别走！别丢下我！”陈小北疯狂地拍打着玻璃。
项楚擎转过身，看着他。
“如果你能从里面出来，还能站在这里踢球。”项楚擎指了指自己的腿，“我就承认，你还是我的狼。”
“如果不能呢？”
“不能，你就去死。”
项楚擎走了。
陈小北在后面，撕心裂肺地哭喊。
项楚擎走出看守所，外面的阳光刺眼。
他抬头看着天。
他知道，他输了。
他没能保护好陈小北。
但他也赢了。
他让陈小北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有些红线，是绝对不能碰的。
代价，就是毁灭。
回到城堡。
林浅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疼地问：“怎么样？”
“完了。”项楚擎说，“彻底完了。”
“那马竞……”
“马竞也完了。”项楚擎看着远方，“没有了陈小北，马竞就只是一具空壳。但我不能让它死。”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要卖掉城堡的一部分股份。
用这笔钱，去拯救马竞。
不是拯救陈小北，是拯救那支球队的灵魂。
几天后。
一则震惊世界足坛的新闻发布。
华夏富豪项楚擎，全资收购英超托特纳姆热刺俱乐部。
收购金额：十五亿英镑。
这是英超历史上最昂贵的收购。
项楚擎，这个曾经在泥地里打滚的野孩子，如今，成为了英超豪门的主人。
他要带着热刺，去挑战那个让他心碎的马德里竞技。
他要向全世界证明。
即便没有了陈小北，他的足球，依然能赢。
伦敦，白鹿巷球场。
项楚擎站在全新的热刺训练基地里。这里的一切，都是顶级的。草皮，设施，医疗，甚至球员食堂的餐盘，都是镀金的。
和他那个破旧的城堡，天壤之别。
但他不喜欢这里。
太干净，太精致，太像温室。
他把热刺的球员们召集起来。
那是凯恩离开后，热刺的一群年轻才俊。技术细腻，跑动积极，但眼神里，缺乏一种东西。
血性。
“我叫项楚擎。”项楚擎站在球员面前，手里拿着一根高尔夫球杆，“你们可能听过我的名字。但我告诉你们，我不懂足球。”
球员们面面相觑。
“我只懂一件事。”项楚擎举起球杆，指着场上的草坪，“赢。”
“从今天起，热刺没有球星，只有战士。谁不想踢，谁就滚。”
他开始了残酷的改革。
他解雇了所有的营养师、心理咨询师、形象顾问。
他取消了球员的豪车接送，让他们自己骑自行车来训练。
他把训练场的草皮，换成了更硬、更滑的人工草皮，为了增加对抗强度。
英超的媒体嘲讽他是“野蛮人入侵文明世界”。
项楚擎不在乎。
他的第一场英超比赛，客场对阵阿森纳。
北伦敦德比。
赛前，阿森纳主帅嘲讽：“项先生的足球哲学，在英超行不通。这里不是西甲，不是那种慢悠悠的联赛。这里是英超，是全世界身体对抗最强的联赛。”
比赛开始。
热刺展现出了令人窒息的防守硬度。
没有传控，没有渗透。
只有长传冲吊，只有身体对抗，只有犯规。
第10分钟，热刺进球。1:0。
第30分钟，阿森纳进球。1:1。
第60分钟，热刺再次进球。2:1。
比赛最后时刻，阿森纳获得点球。
凯恩（假设回归或新前锋）站在点球点前。
热刺门将，奥布拉克（项楚擎把他也买来了）飞身扑出！
反击！
热刺断球！
长传！
单刀！
进球！3:1！
热刺赢了！
赢下了北伦敦德比！
全英国都震惊了。
这种丑陋、野蛮、高效的足球，居然在英超也能赢球？
项楚擎站在场边，面无表情。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要带着这支热刺，去赢下英超冠军。
然后，去赢下欧冠冠军。
然后，去马德里。
去面对那个让他心碎的马竞。
赛季中期。
热刺一路高歌猛进，领跑积分榜。
项楚擎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从监狱里寄出来的。
信封很薄，字迹歪歪扭扭。
“教练：
我出来了。在里面，我每天都在回想你说的话。我想明白了。我是个废物。
我不配踢球了。我的身体废了，我的心也废了。
我打算回老家，找个厂上班。或者，去你那个城堡，帮你喂猪。
如果你还需要人喂猪，我就去。
陈小北。”
项楚擎看完信，把信纸烧了。
他拿出手机，给陈小北回了一条信息。
“城堡不需要喂猪的。热刺需要个捡球的。”
“来伦敦。别让我失望。”
一周后。
陈小北出现在了白鹿巷。
他瘦得像一根柴火，脸色蜡黄，眼神里没有了以前的桀骜，只有卑微和恐惧。
项楚擎看着他。
“捡球。”项楚擎扔给他一个桶。
陈小北捡了一下午的球。
训练结束后，项楚擎把他叫到办公室。
“想踢球吗？”项楚擎问。
“想。”陈小北低着头。
“想踢，就先去预备队。”项楚擎说，“从最底层开始。什么时候你能把球踢进一线队的球门，什么时候你就能上场。”
“是，教练。”
陈小北走了。
项楚擎看着他的背影。
他知道，这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