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
项楚擎把那个装着针剂的箱子，拿了出来。
“今晚，谁要是敢睡着，我就把这针扎进他的心脏。”
决赛日。
阿塔图尔克奥林匹克体育场。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巴黎球员穿着华丽的定制西装，坐着豪车入场。
马竞球员穿着洗得发白的球衣，坐着大巴车入场。
当马竞球员出场时，全场巴黎球迷，发出了震天的嘘声。
“垃圾！”
“野蛮人！”
“滚回去！”
项楚擎走在队伍最后。
他抬头看着天空。
云层很低，像要压下来。
比赛开始。
巴黎果然踢得行云流水。
姆巴佩的速度，让马竞的防线风声鹤唳。
第20分钟，巴黎进球。1:0。
第40分钟，巴黎再进一球。2:0。
马竞被打得晕头转向。
中场休息。
更衣室里，死气沉沉。
项楚擎走进来。
他没有骂人。
他拿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一张一百欧元的钞票。
“看见了吗？”项楚擎看着燃烧的钞票，“这就是巴黎。他们用钱，买你们的命。”
“你们想当有钱人吗？”
“想！”球员们吼道。
“那就去赢。”项楚擎把燃烧的钞票扔在地上，“赢了，你们就是神。输了，你们就是垃圾。”
下半场开始。
马竞变了。
他们不再试图防守。
他们开始拼命。
第55分钟，陈小北在前场逼抢，巴黎后卫失误。陈小北断球，单刀！推射！球进了！1:2！
全场马竞球迷，疯狂了！
第70分钟，巴黎获得点球。
奥布拉克扑出了点球！
巴黎球员心态崩了。
第80分钟，马竞获得角球。
科克开出。
米利克！头球！球进了！2:2！
补时阶段。
第93分钟。
马竞最后一次进攻。
球到了陈小北脚下。
他面对巴黎整条防线。
没有传球。
他带球，冲向禁区！
面对门将！
射门！
球进了！3:2！
绝杀！
绝杀！
绝杀！
“Goal！Goal！Goal！”
全场爆炸了！
马竞球迷，哭了！
巴黎球迷，傻了！
项楚擎站在场边，没有庆祝。
他看着陈小北，看着那个从山沟里爬出来的孩子，此刻站在欧洲之巅。
他知道，他赢了。
他赢了一场战争。
颁奖仪式。
项楚擎作为教练，举起了大耳朵杯。
他没有笑。
他看着台下的西蒙尼。
西蒙尼老了，真的老了。
他坐在轮椅上，看着项楚擎，流下了眼泪。
项楚擎把奖杯递给西蒙尼。
“教练，这是给你的。”
西蒙尼颤抖着接过奖杯。
“项，你做到了。”
“不。”项楚擎说，“是我们做到了。”
回到马德里。
全城狂欢。
几百万人，涌上街头。
项楚擎没有参加游行。
他回到了河北涞源的城堡。
林浅在等他。
“赢了？”林浅问。
“赢了。”项楚擎说。
“累吗？”
“累。”
项楚擎坐在台阶上，看着那些正在训练的孩子。
“老婆。”
“嗯？”
“我想退休了。”
“退休？”
“嗯。”项楚擎说，“把马竞交给陈小北。把城堡交给孩子们。我陪你，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林浅笑了。
她靠在项楚擎的肩膀上。
“好。”
第二天。
项楚擎宣布退休。
辞去马竞主教练职务。
回到城堡，种菜，养猪，教孩子踢球。
世界足坛，一片哗然。
但项楚擎，已经不在乎了。
他坐在城堡的屋顶，看着夕阳。
他的腿，还是很疼。
但他的心，很平静。
他知道，他的时代，结束了。
但陈小北的时代，开始了。
涞源的冬天来得特别早。十月底，山头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雪。
项楚擎穿着一件黑色的旧棉袄，蹲在菜地里，给刚长出来的大白菜盖塑料膜。他的手很粗糙，指关节因为常年的寒冷和劳损，有些变形。那个曾经在伯纳乌绝杀皇马、在欧冠决赛捧杯的金球先生，此刻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山村农夫。
林浅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脸色有些凝重。
“楚擎，陈小北的电话。俱乐部那边出事了。”
项楚擎把最后一层土压实，拍了拍手上的泥，才接过电话。
“喂。”
“教练！”电话那头，陈小北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他们要把我卖了！主席那个混蛋，背着你和巴黎签了协议！两亿欧元！下个月就要体检！”
项楚擎的表情没有变化。他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
“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下午！俱乐部突然通知我，说这是董事会的决定，连你都同意了！”陈小北吼道，“我不信！教练，你说过，谁也别想买走我！这是你说的！”
项楚擎沉默了片刻。他看向远处的山峦，那里曾经是他梦想开始的地方，也是他埋葬青春的地方。
“小北。”项楚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你现在是马竞的队长，是欧冠冠军，是身价两亿的球星。你长大了。”
“我不管！”陈小北喊道，“我只想留在马竞！留在你建的球队里！教练，你快回来！你只要一句话，他们不敢卖我！”
“我不能回去。”项楚擎说，“我退休了。城堡需要我。”
“可是……”
“听着，小北。”项楚擎打断他，“你要学会自己做决定了。马竞现在是你的球队，不是我的了。你想留，就留。你想走，就走。但你要记住，无论你去哪，你都是我教出来的。别给老子丢脸。”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林浅看着他：“真的不管？”
“管。”项楚擎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是马竞官方发布的“感谢陈小北贡献，欢迎巴黎新王”的通稿，“但不是用教练的身份管。是用老板的身份。”
他拨通了西蒙尼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西蒙尼的声音听起来苍老而疲惫，背景是医院仪器的滴滴声。
“项……”
“教练，身体怎么样？”
“老样子。”西蒙尼咳嗽了两声，“心脏不太好。听说你要回来？”
“我不回去。”项楚擎说，“但我听说，马竞要把陈小北卖给巴黎。”
“这是董事会的决定。”西蒙尼叹了口气，“我也拦不住。新主席是资本派的人，他们觉得，两亿欧元能买十个罗德里格斯，何必留一个刺头。”
“两亿欧元。”项楚擎冷笑，“教练，你还记得我们当年是怎么踢球的吗？用这钱，去买十个奴隶吗？”
“项，时代变了。”
“时代没变。”项楚擎说，“人心没变。教练，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