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几乎没有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双手在腰间一抹,两道银光同时亮起,两柄剑已经稳稳地握在了她的掌中。
剑身修长而优雅,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像两条被驯服的银蛇。
与此同时,一层白色的装甲从她的身体表面浮现出来。
她脚下的水泥地面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缝,那是力量灌注的瞬间产生的应力释放。
然后她动了。
身体前倾,双脚蹬地,整个人如同一支被射出的箭,带着一股锐利到几乎能割裂空气的气势,直直地朝着景天的方向冲了过来。
那两柄剑在月光下划出两道交叉的弧线,从左右两侧同时斩下,配合得天衣无缝。
景天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几乎是本能地向旁边一闪,身体以一个近乎违反物理规律的角度侧移了半步。
一道绿色的十字剑气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穿过去,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斩穿了身后堆积的集装箱。
钢铁被切开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响,像一块被撕裂的布帛。
那些厚重的集装箱在剑气的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被整整齐齐地切成四块,切口处泛着灼热的橙红色,断面上残存的光芒在黑暗中明灭了几次,才不甘地熄灭。
集装箱的碎片轰然倒塌,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在港口的夜空中回荡了很久。
“诶!不是吧?”
景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真切的、不加掩饰的错愕。
他看着流萤装甲下的那双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熟悉的温度,但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冰冷的、不带感情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流萤停下脚步,双剑横在身前,剑尖对准景天的咽喉。
“从者Saber。”
她的声音从装甲内部传出来,经过变声器的处理后带上了一种低沉的、金属质感的冷硬,每个字都像是在刀锋上滚过一遍才吐出来的。
“来战斗吧。Archer。”
景天的表情凝固了。
“???”景天连扣三个问号,他这是真不知道流萤是抽风了还是怎么了。
“Archer,来决斗吧!”
知更鸟的声音从侧方传来,带着一种与她的表情完全不符的、轻快的、甚至可以说是愉悦的语调。
她举起了手中的那根长枪——如果那东西能被叫做“长枪”的话。
它的造型更接近于一个被拉长的话筒,银白色的杆身上镶嵌着几条金色的纹路,顶端是一个被设计成麦克风形状的枪尖,整体看起来既像是一件武器,又像是一件舞台道具。
她的裙摆在光芒中发生了变化,从日常的款式变成了一种更繁复的、缀满羽毛和流苏的战衣。
她举起长枪,枪尖指向景天,脸上的笑容和善得像是要在慈善晚宴上和他喝一杯香槟。
“看来是蓄谋已久啊……”景天的手上也悄无声息地出现“一把好弓”,警惕地看向几人。
“是积怨已久了。”
流萤的声音从装甲里传出来,经过变声器的过滤,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冷冽的、不容置疑的肯定。
“景天群主应该也知道是什么原因吧?”
知更鸟补充了一句,脸上的笑容和善依旧。
景天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啧……”景天无力反驳,毕竟仔细回想一下自己这些天的经历,难免会让人心里有怨气的不是吗?
“桥豆麻袋。”
景天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语气从刚才的警惕切换成了一种略带讨价的意味。
“让我看看你们的属性。”
他没有等两人同意,或者说他根本没有给两人拒绝的机会,直接开始查看流萤和知更鸟的从者面板。
两个人都没有隐藏信息,面板数据毫无遮拦地呈现在景天的视野里,像是在说“看呗,看了你又能怎样”。
所以,景天自然可以随便抽查两人。
姓名:流萤·泰坦尼娅
职介:Saber
属性:秩序·善
种族:格拉默铁骑
筋力:a+++
耐久:ex
敏捷:a++
魔力:a
幸运:b
宝具:a+++
这是啥阴?
姓名:知更鸟
职介:Lancer
种族:天环族
筋力:ex
耐久:b
敏捷:a+
魔力:c+
幸运:a
宝具:a+++
景天的嘴角翘起一个弧度,虽然说从者这东西主要是看宝具,但大家毕竟都是知根知底的,都有什么底牌互相都清楚,所以宝具这一栏可以不看。
只是看属性的话,自己的数值也不比他们要差,不是吗?
他举起一根手指,手指着天。
“你们貌似有些误会。”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平静而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经过充分论证的数学定理。
“所以我要声明一下——”
他停了一拍。
海风从港口的方向涌过来,将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表情照得清晰而分明——那是一个认真的人,在认真地说一句认真的话时才会有的表情。
“你们才是挑战者!”
话音落下的瞬间,夜风忽然大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天空中张开了翅膀。
远处港口的灯光在他身后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海,而那把弓在他手中微微发光,弓弦在风中发出细微的、悠长的颤音。
(ps:饿啊!什么都没有发生吗?看来我还是高估了自己了,大家,只是多来点为爱发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