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天只找到了一个队友,也就是银狼,但坏消息是,银狼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能用卡带。
已经999级的“狼尊”和300级的“狼尊”之间的差距,比1级的她和300级的她还要大。
毕竟等级这东西不是线性增长,不是等比数列,而是一种近乎指数的增长。
如果强行用lv999级的狼尊卡带的话,会导致一件不好的事情发生,毕竟银狼的lv:999级卡带。
本来就是艾利欧为了让银狼加入星核猎手,专门画的一个大饼。
那个if线的银狼可是能一统巡海游侠和朋克洛德的骇客,脚踩公司,攻破第九机关的尽头的,站在令使的巅峰的存在。
而景天所熟知的银狼,只是普通的一个,还缩在朋克洛德打游戏的网瘾少女。
虽然以她的年纪就已经达到了令使300级已经很不错了。
但999级和300级之前的差距就是这么大,用lv:999卡带的本质就是用999级的自己,覆盖掉300级的自己。
如果用多了的话,那么连银狼她的的存在本身,都会被那个等级更高的自己给覆盖。
就像在电脑上安装一个新系统,旧系统的所有文件都会被清空,彻底地、不可逆地清空。
所以……目前来讲,景天这里的三个人,景天,银狼以及星,除了景天以外,虽然其余人都未来可期,指不定几年能给你爆种爆一个大的。
但是,也只是未来可期而已,实际上能入场的战力只有景天一个人而已。
也就是说,我要在这个人均令使的圣杯战争中拖着星和银狼两个拖油瓶吗?
那很好了……景天不由得想起不久前的自己是多么雄姿英发,觉得这样的飞龙骑脸天胡局会赢得多么轻松。
可惜……事实来讲,他错了。
不过好在他们明确的敌人也只有梦主和星期日,哪怕不清楚他们到底在酝酿着什么惊天大活,但总之一定八九不离十了。
景天在心里把这个结论又默念了一遍,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就算黄泉不知道去哪里了,就算流萤和知更鸟暂时联系不上,但名义上、规则上、圣杯战争的七个从者里,这四个坑已经被他们占住了。
而且,在圣杯战争中,令使们的出力被限制住了,所以星和银狼也不至于被路过的令使当路边一条给踹死了。
当夜色落幕,冬木市迎来了黑夜的时候,也就标志着第一天的圣杯战争正式开始了。
景天坐在教堂顶楼的钟楼窗台上,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悬在半空,百无聊赖地看着远处的天际线一点一点地沉入黑暗。
城市的灯光开始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从零星几点变成连成一片的光海,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铺在地面上,每一块碎片都反射着微弱的光芒。
就在太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下的那一刻——
一道充满挑衅的气息从港区码头传来。
景天的身体微微绷紧了,悬在半空的那条腿收了回来,双脚稳稳地踩在窗台边缘。
他抬眼望向港区的方向,瞳孔里倒映着远处那片被集装箱和起重机切割成几何形状的夜空。
冬木市的港口吗?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符合原作剧情了。
毕竟原作里面,第四次圣杯战争的第一战就是吾王和刷子开打的。
虽然不知道第一个放出气息要和别人约架的人是谁,但考虑到景天这方明面上已经占了四个从者名额了。
运气再差也最多碰到星期日和梦主的阵营而已,况且他们两个要搞事,也不可能这么早出来,所以值得去碰碰运气的。
要是刚好碰到流萤他们,那么景天手上这贫瘠的战力不就一下就能盘活了?
他转过身,从钟楼的窗户跳回走廊里,脚步轻巧地落在木板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星正靠在一楼的长椅上,银狼坐在地上,两个人貌似还在打游戏,而且还是联网的。
所以……在冬木市里,这两个人是怎么联机的?
难不成是联了匹诺康尼的网络?
“你们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去就来。”景天向星和银狼吩咐着,然后朝着港口赶去。
冬木市的港口,月光将海面铺成一片银白色的绸缎,均匀地延伸到天际线的尽头,与夜空在那里模糊了边界。
集装箱像巨大的积木一样堆叠在码头上,深色的轮廓在月光下投下一片片几何形状的阴影。
高大的起重机耸立在港口深处,锈迹斑斑的钢铁骨架在夜风中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在沉睡中发出的呼吸。
四个人站在港口中央的空地上,分别是黑塔,流萤,知更鸟以及银枝。
不过,和原作中第一战是剑枪大战、双方一见面就互相往死里砍的场面不同,此时的四个人之间气氛非常平和,完全没有要打的意思。
“银枝先生,到时候我们会有一场私人恩怨,所以请您一定不要出手,好吗?”知更鸟看向银枝认真地说道。
“但是……这……”银枝觉得以多欺少不符合自己的骑士精神。
毕竟他可是听说这几个人待会碰到了景天以后,要把他往死里打,而且还要群殴。
“我是她老婆。”流萤自然地说道,摆出了自己的身份。
“啊……这……”银枝的气势弱了一点。
如果是家庭内部的事务的话,他一个连景天人都不认识的外人,确实很难插手。
“我和他刚刚确定关系……”黑塔勉强说上一句有些模糊的话,要她在流萤骑脸的前提下说自己和景天现在的关系还是太为难了一些。
不过……黑塔一想到这里就有些生气,没想到有人脚踏多条船还踏到她黑塔女士这里来了。
“我……”银枝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银枝先生……我的话,就不用多说了吧?”
知更鸟笑了笑,她知道当时自己和景天的录像已经传遍匹诺康尼了,既然掉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还不如用这种模糊的说法给自己争取一些利益。
“好吧,辜负如此多美丽的女士的心意,这是合情合理的需求。”
银枝点了点头,脸色难看,虽然旁观以多欺少不是骑士应该有的风度,但谁让景天渣男在前呢?
考虑到这确实是家事,哪怕银枝也不好参与进去,当然,如果景天有生命危险的话,他还是会义无反顾地仗义出手的。
景天从港口堆积的集装箱上跳下来的时候,靴子在金属表面踩出一声清脆的响动,然后稳稳地落在了水泥地面上。
他的目光从那四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终于长长地、发自肺腑地松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踩到了实地。
“可算是找到大部队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你们不知道我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的沧桑感。
“你们知道我找你们找得有多辛苦吗?”
没有人回答他。
没有人对他笑,没有人跟他打招呼,没有人说“哎呀景天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
“等会……是不是有点不太对?”景天终于反应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