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金刚门高手,被大汗招揽,他本来下意识出手格挡来物,却没想到直接吃了大亏。
他整个人撞在门框,后背剧痛,更痛的还是手部,剧痛顺着手臂传递,仿佛骨头都要裂开。
“好可怕的劲力!”
他心中吃惊,自己练的大力金刚指已臻化境,寻常刀剑都难伤分毫,此刻却觉像被石头狠狠砸中。
“咔嚓”一声脆响,他的手腕错位,踉跄后退,捂着右臂冷汗直冒,同时看清砸来的竟是颗血淋淋的头颅,正是方才被斩下的怯薛军的第三怯薛。
“该死!”
他瞪圆了眼,竟然是一颗头颅,这都能带上如此可怕劲力?
自己的大力金刚指从未吃过这等亏,手臂上传来的麻痒感顺着经脉蔓延,显然是骨头受了伤,出手之人武功怕是在自己之上。
他喀嚓一声将错位修正,抬头看向来人:“你是谁?”
掷出头颅的老者冷笑一声,从几大供奉中走出,一身黑袍沾满血污。
这人正是阴老,他的指节也是粗大如铁,修炼地煞功之余,也修炼过爪功。
他看了一眼里面门的高手:“修炼的手上硬功?在老夫的‘裂心爪’面前,不过是块脆骨头。”
话音未落,阴老已欺近,指尖成爪抓向他受伤的右臂。
金刚门高手咬牙挥左拳迎上,却被对方爪风扫中肩头,顿时衣衫撕裂,五道血痕深可见骨。
“你们究竟是谁?”他又惊又怒,右臂抬不起来,左拳力道大减,只能连连后退。
“取你命的人。”
阴老攻势更猛,爪影翻飞,每一击都冲着要害。
周围的其他高手见状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其他供奉盯上。
在人数上,尹平志他们远不及尹平志,但在武功水平上更高,能和他们比的没有几个。
蒙哥看到这里,下意识后退一步,挥挥手,更多的人涌上去,
这些人是身手厉害,但他有千军万马,还不信耗不死这些贼人。
各大供奉身手不凡,武功不够的人靠近非死即伤,顿时惨叫声此起彼伏。
金刚门高手看着同僚一个个倒下,而大汗明摆着让他们去消耗这些人,只能硬着头皮上。
可对上的老头当真厉害,只是几个回合,他的右臂便又中了一爪,顿时血肉模糊,一阵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他忽然意识到今天怕是要栽在这里,对方的爪功阴狠霸道,专破硬功,简直是他的克星。
“嘿嘿,小子,光靠外功可不够。”
阴老冷笑,在他眼中,这小子只有一身外功,除去骨头硬,体格强健,根本算不上威胁。
除非他内力耗尽不是这年轻人对手之外,如今随便拿捏。
“噗!”
阴老利爪穿透护体真气,狠狠抓在金刚门高手胸口,不仅有指力攻击,还有内劲攻击。
后者喷出一口鲜血,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轰然倒地。
灰阴老一脚踩着他的头颅,转头看向被吓到的蒙古武人,眼中寒光乍现:“下一个。”
“怕什么,区区几个人还想翻天不成?”
不乞歹站在台阶上,鼓舞众人:“给我杀,草原上的狼群可以撕碎老虎,你们百倍千倍于他们,可以轻松碾碎他们!”
本来有些畏惧的人听到这话,勇气顿时回来了。
尹平志本来站在六个供奉杀出来的真空地带,听到这话,冷冷看过去,随手抬起一根手指。
咻!
空气发出刺耳的声音,他的六脉神剑用出,一道剑气骤然射向对方的额头。
后者察觉危险,急忙低头,头皮一热,头盔被当场打飞,头顶出现一条血痕,鲜血飙射。
“啊!”
他发出惊恐惨叫,踉跄倒退,骇然地盯着尹平志,二者相距甚远,超过了百步,这人竟然随便一指都能伤他。
“快保护大人!”
左右的精兵急忙涌上来,将不乞歹护至身后,层层护卫。
“护驾!”
蒙哥身前顿时叠了一层一层亲兵和武人,很多蒙古勇士身强体壮,顿时就像一堵人肉墙壁。
其他的大臣也吓到了,不敢再站在前面,纷纷躲起来,惧怕地偷看尹平志。
“这人会妖法不成?隔着这么远都差点杀了不乞歹。”
另外一位大臣看了一眼满头是血的不乞歹,后背发凉。
这时,成千上万的精兵强将和武人已经将尹平志他们团团围住,里八层外八层,行宫之外到处是人。
尹平志神色平静,似乎这些人不存在,只有几大供奉的压力越来越大,已经有点顶不住了。
他看向躲在众人以后的蒙哥,道:“还不快来拜见,可以少吃点苦头。”
尹平志的声音不大,却振聋发聩,同时在众人耳边回荡。
“这人是疯了吧,我们这么多人,还让大汗拜他?”
有人觉得这话太过狂妄,因为无论怎么看,他们在人数上都是占据巨大优势的。
“杀掉任何一人,赏黄金万两!”
蒙哥恼怒开口,抛出巨大的诱饵,不少人眼睛一亮,变得兴奋起来。
“杀!蚂蚁多了都能咬死大象,这么多人,一人给他们一刀,能把他们砍成肉泥!”
“杀一人就是黄金万两,一辈子吃喝不愁,拼了!”
财帛动人心,刚才还害怕尹平志身边几大高手的人顿时疯狂起来。
“大人!你再不出手,我们要扛不住了!”
尹平志摇头:“我是测试下你们极限,现在表现得还不错,接下来看我的吧。”
他没有跳起来跨越众人直接飞过去擒贼先擒王,如今三百年功力在身,可以不用取巧,直接动手。
微微一握手,螺旋真气释放,迅速化作螺旋,其中阴阳二气流转,迅速膨胀。
呼呼!
周围空气跟着流动,形成一圈圈旋风,让他的衣服纷飞,前方的敌兵则根本站不稳。
尹平志双掌缓缓推出,那阴阳螺旋劲气在他掌心骤然暴涨,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旋,其中黑白二色交织流转,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朝着前方的人墙猛冲而去!
在前进中,螺旋劲力不断膨胀,黑白二气从游鱼化作长龙,互相缠绕扩张,前方依旧是阴阳螺旋,后方却像蜿蜒的长龙。
沿途的敌兵被直接撞飞,左右的被狂风卷起来甩出去,一时间无人能敌。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螺旋劲气所过之处,空气被绞碎,首当其冲的蒙古兵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身体瞬间被劲气撕裂,血肉混着甲胄碎片漫天飞溅。
一层层人墙如同被毒龙破开的朽木,硬生生被撕开一道数丈宽的缺口,冲在最前的百余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被震碎。
劲气并未停歇,裹挟着阴阳二气的螺旋继续向前碾轧,虽然破碎力开始下降,但撞在后方的亲兵队列中,铁甲在螺旋劲气的绞杀下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士兵们被这股沛然巨力掀飞,撞在宫墙之上,将坚硬的砖石撞出一个个深坑,骨断筋折之声不绝于耳。
更可怕的是,那螺旋中蕴含的阴阳二气相互激荡,触者非死即伤,被阳气扫中的,皮肤瞬间焦黑,仿佛被烈火灼烧,而被阴气侵体的,浑身结冰,僵硬如尸。
层层叠叠的人墙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前仆后继地倒下,根本无法形成有效阻拦。
“咔嚓!咔嚓!”
螺旋劲气最终撞上蒙哥藏身的宫殿,那由金砖琉璃搭建的殿顶如同被巨手掀开的盖子,瓦片、梁柱漫天飞舞,整座宫殿的前半部分轰然坍塌。
烟尘弥漫中,蒙哥和他身边的诸王大臣被这股气浪掀翻在地,狼狈不堪,周身亲卫供奉被倒塌的东西砸死砸伤一大片。
烟尘渐散,场中出现一道从尹平志脚下延伸至宫殿废墟的狼藉通道,两侧堆满了残缺的尸身和碎裂的兵器,幸存的蒙古兵吓得魂飞魄散,握着刀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再无人敢上前一步。
一时间,场中死一般的寂静,左右和后方的敌兵全部停下来,就是尹平志手下的供奉也是如此,他们呆呆看着尹平志一招形成的破坏力,瞳孔收缩,说不出话来,只有残垣断壁间偶尔传来的呻吟和梁柱坍塌的余响。
特别是蒙古一方的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在他们心中,这哪儿是人力所为?
蒙哥从废墟中挣扎着爬起,华贵的袍服沾满尘土,发髻散乱,眼中再无半分草原大汗的威严,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这!”
他望着那道贯穿宫城的狼藉通道,望着漫天飘散的碎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征战一生,见过尸山血海,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力量,挥手间便能掀翻宫殿、绞杀千军,这哪里是人,分明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旁边不乞歹捂着流血的额头,瘫坐在地上,裤脚已被冷汗浸湿。
刚才那道剑气已是惊魂,此刻这一手更是让他彻底崩溃。
这哪儿是人,正常人怎么可能如此可怕?
面对这等恐怖力量,他连抬头看尹平志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恨不得钻进地缝里躲起来。
周围活着的诸王大臣、亲兵武人,要么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要么缩在角落不敢出声,看向尹平志的眼神如同见了阎王,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动了这位煞神,甚至是忘记了呼吸。
尹平志身边的供奉们也被这威力惊得说不出话来。
“妈耶,这还是人吗。”
严飞心头叫哭,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他知道尹平志武功高深,却没想到竟能强到这种地步。
对方随手催动的这螺旋劲气,竟能以一人之力破开前一句千军万马重围,破开如此多人形成的包围圈,连宫殿都能掀翻。
这等破坏力,已远超江湖武学的范畴,实在是无法用常人的标准来衡量。
阴老、乾老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这才是此人真正的实力吗?感情他们之前都没有将对方本事逼出来。
“看来是老夫多虑了,就算你仅仅一人,依旧可闯到这里。”
乾老感叹,他发现自己和这人差距越来越大了,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方才他们还在为敌兵太多而发愁,转眼间,尹平志便以雷霆手段扫平了一切,这等实力,简直匪夷所思。
他们庆幸当时选择了臣服,不然就要继续面对这等可怕存在。
幸存的蒙古精兵强将们更是心有余悸,不少人握着刀的手还在发颤。
他们刚才就守在人墙最外层,亲眼看着同伴像纸片一样被劲气撕碎,看着坚硬的宫墙如同豆腐般被撞塌,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势,让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
此刻即便尹平志站在原地未动,他们也再不敢上前半步,只觉得那白衣身影如同山岳般压在心头,每多待一刻,都是煎熬。
整个行宫废墟上,似乎只剩下尹平志一人立在中央,白衣在漫天烟尘中格外刺眼,而且显得格外高大,宛若一尊巨人,周围的都是蚂蚁。
他目光扫过那些吓破胆的蒙古人,又看了眼身边震惊的供奉,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掀翻宫殿、绞杀千军的,不过是抬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尹平志缓缓收掌,踏步前进,看着眼前的惨状,语气平淡如旧:“此招名‘阴阳螺旋劲’,怎么样,威力还可以吧?”
这话如同重锤,砸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
尹平志走一步,周围的人直接退了数步,宛若在面对魔神。
他们明白眼前的白衣人根本不是凡人,而是能以一己之力撼动宫城、碾压千军的魔神。
所以众人心中恐惧如潮水般蔓延,再无人敢提“黄金万两”,也没有功名利禄,没有谁敢再发起冲锋。
尹平志看起来不快,但速度却很快,在转眼间却是出现在蒙哥面前。
后者咬着牙站起来,硬着头皮道:“朕不怕你,有本事杀了我,杀了我,你们汉人也不是我蒙古大军的对手!”
“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
尹平志反问:“有时候活着会比死更为痛苦。”
这话一处,身后的严飞等人身体一颤,顿时明白尹平志要做什么,随后向蒙哥,投以怜悯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