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体会过那东西,才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乾老若有所思,他忽然明白尹平志说得什么意思。
对方这次不是来杀这个蒙古大汗的,是来奴役对方的,就像奴役他们。
蒙哥听后,心中咯噔一下,顿时少了几分底气。
咚咚咚!
忽然,旁边传来震动,一尊宛若山岳的身影冲过来。
他浑身披甲,身高竟有十尺,比常人高了半个身子,体格强壮无比,看起来体壮如牛。
这是一尊巨汉,手提一柄半丈多长的狼牙棒,棒身缀满尖锐的铁刺,跑动间带起一阵狂风,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咔嚓”作响,仿佛连地面都在震颤。
他是蒙古军中有名的“铜头兽”巴图,天生神力,曾在战场上一人掀翻过敌军的战车,此刻听说大汗遇险,第一时间如蛮牛般直冲尹平志而来。
“滚开!!”
他发出怒吼,暴喝如雷贯耳,震得人耳朵嗡嗡。
在诸多供奉吃惊目光中,他手提半丈长的狼牙棒迅速从后方人群中猛冲而出。
狼牙棒挥舞,发出呼啸声,棒身缀满寸长的铁刺,在阳光下闪着森寒的光,单是这兵器的重量,怕就有上百斤,加上他奔涌的冲势,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带着山岳倾颓般的压迫感冲撞过来。
尹平志诧异,这家伙个头居然这么大,身高估计都快三米了,体重估计都有五六百斤,妥妥的巨人。
“这家伙不会是巨人症吧?”
他不由想着,反而来了兴趣。
砰砰砰。
后者全身铠甲踏在地上,只剩下眼睛露出,地面都在震动,一身铠甲哐哐作响,看起来坚不可摧,势不可挡。
“好大的块头!”
途中的严飞吃惊,急忙出剑想刺其眼睛,后者怒吼着挥舞狼牙棒,剑身当场弯曲变形,整个人直接被拍飞出去。
不止他,其他两名来不及躲闪,想要尝试阻挡的供奉也被他蛮横地撞飞出去数丈,一时间竟奈何不了这大块头。
“咔嚓”几声脆响,地面的石砖又被踩碎了数块,巴图狼牙棒一个横扫,便是阴老都被击飞出去,整个人砸在远处宫墙上滑落在地,气血翻滚,直接受了伤。
这等破坏力和蛮力,看得周围人心惊肉跳,剩下的供奉依旧是没能将之拦住。
“巴图来了!”
“这是我蒙古第一勇士!”
被尹平志打得崩溃的士兵顿时眼睛亮起来,脸上露出兴奋之色,重新生出希望。
砰砰砰!
巴图像是一头蛮牛冲撞,后者转眼来到破碎的宫殿处,手中沉重狼牙棒抡起来。
“贼子,休伤我主!”
巴图双目赤红,狼牙棒高高扬起,带着破空的呼啸,朝着尹平志头顶狠狠砸下。
棒身划破空气的锐响,将空气都撕裂,光是这股气势,已让不少人捂眼不敢再看。
带着破空之声砸下,势要将这白衣贼人砸成肉泥。
尹平志却立在原地未动,他的个头相比壮汉矮了一大截,甚至脑袋还没有狼牙棒大。
“小心!这家伙力气恐怖!”
严飞下意识出声提醒,这巨汉的蛮力太过骇人,便是他们这些高手挨上一棒怕是要筋骨尽碎。
“力气大吗?正好试试我的力气。”
尹平志神色平静,连眼皮都未抬。
他有三百年功力,还专门淬体过,并不怕。
待狼牙棒离头顶不过三尺时,直到狼牙棒离头顶不过尺许,才缓缓抬掌。
“轰隆!”
手掌和狼牙棒碰撞的刹那,天地间仿佛响起一声闷雷,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整个宫殿剧烈晃动,地动山摇。
本就被掀翻楼顶的宫殿进一步破碎,周围地板瞬间布满蛛网裂痕。
无数烟尘升起,更可怕的是那股爆发的气劲,以碰撞点为中心,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
“大汗!”
旁边的护卫察觉,急忙将蒙哥护住,依旧被气浪带着卷飞出去。
近处的蒙古兵全部被这股气劲掀得人仰马翻,手中的兵器脱手飞出,撞在宫墙或同伴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乱响。
离得最近的两名亲兵,甲胄竟被气劲撕裂,胸口留下淡淡的红痕,浑身是血倒飞摔在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咳嗽惨叫,显然是受了重伤。
即便是外面的众人也因一股气浪扑面而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不得不后退。
满天灰尘卷着周围破碎之物向四面八方倒卷,尹平志脚下的青石板以脚掌为中心,瞬间裂开一道道的纹路,向四周蔓延开去,足见这一击蕴含的力道有多恐怖。
蒙古一方众人露出期盼的模样,希望尹平志被打死当场,而严飞等人惊呼,生怕尹平志死了他们没有生死符解药。
灰尘散开一些,众人却发现尹平志依旧站在原地,手竟然依旧保持迎接状态,掌心有一层气墙挡住狼牙棒上的倒刺,不仅毫发无损,反而将狼牙棒的倒刺震碎,在上面留下一道手印。
而他们蒙古的第一勇士竟然停滞不前,满脸鲜红,咬牙切齿想压下狼牙棒,却是做不到。
他一双铜铃大眼顿时瞪圆,自己从小到大,还没有谁能接自己一棒子,就是一头牛也能随便打死。
这人个头比自己小如此多,怎么可能接得住?
“天生神力吗?还行,可惜没有内功,光靠蛮力还不够看。”
尹平志衣服头发飘飞,手上真气爆发,一股反震之力释放。
巴图脸色一变,只觉得一股恐怖力量弹过来,宛若龙卷风卷着他的兵器。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柄沉重的狼牙棒竟被尹平志一掌拍得倒飞回去。
巨汉巴图闷哼一声,双臂如同被巨锤击中,瞬间脱臼,半丈长的狼牙棒直接被对方怪异掌力震得脱手而飞。
狼牙棒在巨力冲击下带得旋转着倒飞,所过之处,廊柱被撞断,在空中打着旋,“轰隆”一声砸穿了远处的偏殿屋顶,硬生生砸出一个大洞。
一时间,碎瓦木屑飞溅。
最可怕是这狼牙棒携带着尹平志的螺旋劲力,不仅穿透偏殿屋顶,还继续将半尺厚的横梁都砸得断裂,将石阶砸裂。
随着破坏力释放,最后整座偏殿的一角应声坍塌,烟尘弥漫中,一片碎木与砖瓦乱飞。
“这怎么可能!”
蒙古一方大臣全部傻眼了,这人的手掌看似轻飘飘的,与那势大力沉的狼牙棒形成鲜明对比,怎么能将之如此轻松打飞?
还不等巴图反应过来,尹平志的手掌已顺势按在他胸口。
巴图只觉一股钻心的巨力涌来,身上的铜甲如同纸糊般凹陷下去,接着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他庞大的身体就像没有重量,“轰隆”一声撞穿了三道宫墙,才重重摔落在废墟之中,激起漫天烟尘,再无声息。
场中再次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这巴图身高十尺,体壮如牛,手中狼牙棒少说也有百斤重,冲势更是如奔马,竟被尹平志轻飘飘一掌拍飞,连撞三道宫墙都没停下,这等力气,简直不是人力所能达到!
这真是一个神吗?
蒙哥张大了嘴巴,瞳孔骤缩,刚才压下去的恐惧再次翻涌上来,甚至比之前更甚。
连巴图这等天生神力的猛将都不堪一击,他们这些人在尹平志面前,岂不是和蝼蚁没区别?
严飞等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他不仅功力可怕,连力气也如此非人吗?”
乾老喃喃道:“不仅是蛮力,这……他的掌力不仅刚猛,还带着一股沛然的卸力巧劲,既破了对方的势,又将力道尽数还了回去,太深不可测了……”
幸存的禁卫们这次彻底吓破了胆,刚生出的希望瞬间破灭。
不少人甚至扔掉兵器瘫坐在地,看着尹平志的眼神如同看着鬼神。
刚才那巨汉冲过来时,他们还抱着一丝希望,此刻却只剩下绝望。
连“铜头兽”都被一掌拍废,这世上还有谁能拦得住这位白衣煞神?
尹平志收回手掌,看都没看那堆废墟,只淡淡看向蒙哥藏身的方向:“还有谁?一并出来吧。”
声音不大,却像重锤般砸在每个人心头。
蒙哥彻底明白,反抗已是徒劳,等待他们的,恐怕只有比死更可怕的结局。
烟尘渐散,尹平志负手而立,白衣上未染半分尘埃,仿佛刚才那惊天碰撞与他无关。
他目光落在瘫软在地的蒙哥身上,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蒙哥,服是不服?”
蒙哥浑身一颤,看着眼前这尊能以一掌震碎狼牙棒、掀翻宫宇的魔神,嘴唇哆嗦着,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身后的诸王大臣大气不敢出,已经彻底成了孬种。
但蒙哥依旧硬着头皮没有屈服。
“不服?”
尹平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缓步向蒙哥走去,每一步落下,青石板都发出轻微的碎裂声,“也罢,你既不肯低头,我便让你尝尝‘生死符’的滋味。”
“生……生死符?”
蒙哥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是更深的恐惧。
他虽久居草原,并未听过这种已经断了传承的暗器,但他知道这东西定然可怕,很可能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介绍下,生死符会让你受类似虫噬之苦,痛入骨髓,比死更难受百倍。”
尹平志淡淡道。
“有本事杀了朕,朕为大汗,不怕你这些歪门邪道!”
蒙哥硬着头皮道。
“不错,还有骨气,那就体验一下吧。”
尹平志走到他面前,指尖凝起一缕寒气,取水凝聚出一道生死符。
“此符入体,发作时日日夜夜如坠冰窟,又似烈火焚身,时而痒入骨髓,时而痛彻心扉。你若乖乖臣服,或可少受折磨,若仍要顽抗,这符便会让你知晓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他静静说着。
这次过来,他的目的并非是杀蒙哥,而是以生死符控制对方。
杀了这家伙,还有另外一个大汗,掌控对方价值更大。
或者说做皇帝不一定是多好的选择,要做就做太上皇!
说着,他指尖的寒气愈发森然,映得蒙哥脸色惨白如纸。
周围的蒙古人见状,露出绝望。
尹平志手指一弹,生死符打在蒙哥身上,没有见血,显得颇为诡异。
他转身对众人道:“从今日起,蒙古大汗依旧是他,我决定他的命运,他掌控你们的未来。”
严飞等人连忙应声,看着面无血色蒙古大汗,再想想那未出手的生死符,心中都泛起一股寒意。
这位大人的手段,比想象中更狠辣,也更让人敬畏。
蒙哥趴在地上,浑身开始抖如筛糠,因为生死符在尹平志刺激下,已经发作了。
很快,蒙哥被生死符折磨得蜷缩在地上,浑身痉挛。
他感觉时而如万蚁啃噬骨髓,痒得他想用头撞墙,时而似烈火烹煮五脏,痛得他满地打滚,喉咙里发出嘶吼。
曾经纵横草原的枭雄,此刻像条丧家之犬在地上翻滚,疯狂抓挠,体面尽失。
半炷香后。
“服……服了……”他牙关打颤,每说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尹大人……饶了我……我愿……愿奉你为主……”
尹平志负手立于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早这样,何至于受这罪?”
蒙哥涕泪横流,额头在地上磕得鲜血直流:“我……我愿奉你为主……蒙古各部……皆听你号令……求你……解了这符……”
周围的蒙古贵族见状,无不心惊胆战。
他们从未见过大汗如此狼狈,那无形的折磨,比刀砍箭射更让人胆寒。
有人想说什么,却被尹平志冰冷的眼神扫过,顿时僵在原地,半步不敢动。
“解符?不可能,最多给你缓解。”
尹平志冷笑一声,“你只需要记住,你若听话,这符便是提醒你老实的警钟,若敢反抗……”
他顿了顿,声音如同来自九幽,“你应该能体会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蒙哥浑身一颤,连忙磕头如捣蒜:“不敢……绝不敢……”
尹平志抬手打出一道真气缓解生死符发作,后者长吐一口气,顿时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虽然,惨叫声消失,周围的蒙古大臣、亲兵却依旧惊魂未定。
“现在还有谁不服?可以出来体验一下。”尹平志环视一周,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缩了缩脖子。
无人敢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