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爽快!”
乾老大笑。
“没想到有一天也能在这些鞑子的老巢横行一把,也不枉此生了!”
身材魁梧,浑身刀枪不入,修炼金刚不坏神功的供奉神色感慨,他名齐弘,平时本本分分,这辈子都没有做过这种疯狂事。
严飞重新站在尹平志身边,主要是走在前面承担的压力越来越大,不得不退回来。
他道:“我明白大人为何不偷偷摸摸的刺杀,而是要光明正大杀进去了,这是要搅动这大都风云,让整个蒙古都知道汉家儿女中有敢直面他们的硬骨头。”
“大人今天若能成功,将成为我宋朝千古功臣啊。”
在场唯一的女供奉笑道,若非年龄大了,她说不定也要倾心相许。
“我不需要你们拍马屁,我也不是为了什么宋廷,仅仅是为我自己。”
尹平志冷冷道,他是为了红尘之力,为了显露自己实力,跟南宋没有多大关系,相反,他收拾了蒙古大汗,还要去收拾南宋皇帝,到时候这些人就笑不出来了。
几个供奉尴尬一笑,知道这位行事与众不同,根本不吃这一套。
“继续!”
尹平志冷冷道,一行人从城楼快速杀向内城,沿途留下不少尸体,城门一片混乱。
“额吉!他们……他们杀向大汗住的地方了!”
一个扎着小辫的蒙古少年拽着母亲的衣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睛死死盯着宫城方向,满是惊恐。
被称为额吉的妇人一把将他按进怀里,往墙角缩了缩,压低声音怒斥:“别看了,那是些不要命的疯子!”
她的手在抖,怀里的奶茶洒了半袋,顺着衣襟往下淌,“走,我们快回家……”
娘两儿走后,旁边马厩后的两个蒙古汉子也开始低声议论。
左边穿皮袍的汉子啐了口唾沫,满脸不解:“这些汉人是疯了吗?宫城里有怯薛军守着,那可是大汗的亲军,他们这是去送命?”
另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皱眉:“我瞅着不像送死的样子……这些人很不简单,他们抬手就打飞了好几个勇士,那身手厉害得很,说不定……”
他没说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有害怕,也有一丝不适应,在他认知中,汉人都是下等人,弱小蠢笨,唯唯诺诺,哪儿有敢在这里杀人的。
旁边,卖奶茶的商贩抱着坛子缩在货摊下,听见他们说话,探出头来:“别瞎说!大汗的威严岂容挑战?等会儿就有他们好受的!”
话虽这么说,他却悄悄把坛子往更深处挪了挪,显然也怕被波及。
一个背着弓箭的蒙古少女站在高处,望着宫城方向扬起的烟尘,脸色凝重,开口:“他们都是武功高强之辈,难不成真能打进大汗的行宫?”
“住嘴!”她父亲厉声喝止,捂住她的嘴往回拖,“你个小丫头懂什么!我们安稳日子过够了,别胡说,这些人闹完了拍拍屁股走了,大汗若发现有人胡说,遭殃的还不是咱们,赶快离开这里!”
很多人都不敢凑热闹,纷纷拿着东西离开,街道上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幡旗的声音,留下一片狼藉。
远处隐约传来的兵器碰撞声和惨叫声,沿途百姓们或躲或藏,眼神里大是恐惧和疑惑,他们害怕这些高手,也疑惑这些人为什么要来送死。
在他们心中,大汗是不能冒犯的,这些突然闯入的汉人必然会死。
几大供奉都是顶尖高手,即便阻拦对方蒙古兵越来越多,依旧挡不住他们。
严飞手中长剑挽出一团剑花,寒光闪过,三名蒙古兵应声倒地,鲜血溅在他的衣袍上,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
“死!”
他暴喝一声,身形如电,将试图绕后的两名巡卫击杀。
旁边的阴老双手各持一枚铁镖,腕力一抖,铁镖带着破空之声飞出,洞穿远处两名弓箭手的咽喉,动作干脆利落。
“这些鞑子虽多,还挡不住咱们!”
他纵身跃过一道矮墙,再次出手,又放倒两名冲上来的兵卒。
乾老使天罡诀,指尖凝气,每一指探出,必有一名蒙古兵捂着喉咙或者心口倒下。
他手中虽无兵器,指力却比刀剑更凌厉,但凡靠近者,无不被戳中要害,僵立当场。
天罡诀霸道无比,乾老身后留下是一片倒在地上的蒙古兵,有被震碎心脉的,有被捏碎喉咙的,竟无一人能再站起来。
这番出手显露出的内力之深厚,看得严飞等人也暗自佩服。
“加快速度!”
尹平志的声音响起,他白衣翻飞,左右各有三大供奉清理来兵,如入无人之境,根本不用出手。
这一路摧枯拉朽,从城门到宫城不过数里路程,却杀得蒙古兵哭爹喊娘,尸横遍野。
沿途的守军调来一批又一批,却如同飞蛾扑火,连他们的衣角都碰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这队人马一步步逼近象征蒙古皇权的皇宫正门。
宫门前,数千精兵严阵以待。
这些都是怯薛军,最早是由成吉思汗创建的蒙古帝国核心精锐部队,兼具皇帝护卫、宫廷守卫与国家最高军事指挥层三重作用,是蒙古帝国权力的核心支柱。
怯薛军可以说是蒙古大军精锐中的精锐,选拔严格,地位尊崇,此刻因尹平志等人被惊动。
他们已列成密集阵型,长矛如林,盾牌似墙,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宛若铜墙铁壁拦在前方。
严飞等人脸色一变,即便他们武功高强,想冲破这等人数和装备的精兵守卫也是难如登天。
对方看到他们杀过来,为首的第四怯薛,也是目前这些怯薛军长官也速不花神色冷冽。
他是来自者勒篾家族,是叶孙脱之弟,支持拖雷系,如今蒙哥大汗亲信,官至左翼千户。
“低贱的汉人,你们去是来找死吗?”
他发出冷笑。
尹平志看了一眼,回道:“等下就杀你。”
他挥挥手,乾老等供奉再次硬着头皮杀上去。
也速不花高举弯刀,厉声喝道:“列阵!死守宫门!弓箭手,放箭!”
鼓声沉闷响起,怯薛军踩着鼓点向前推进,长矛斜指,盾墙紧密相连,连一只苍蝇都难钻进去。
他们是蒙古最精锐的护卫,曾随蒙哥横扫欧亚,从未在阵前退缩过。
嗖嗖嗖!
诸多箭矢先一步飞出,尹平志摇头:“又来送箭,还给你们。”
他抬起手,螺旋劲气释放,方圆百米的空气骤然旋转起来。
靠近的满天箭矢受劲力影响,骤然一停,随后在一片旋风中被吸引,在螺旋一圈以后改变方向,转而倒射回去。
“这……怎么可能!”
“他是神吗?”
这一幕让不少弓箭手惊呼,感觉看到了神迹,随后发现箭矢倒射回来,吓得神色惊恐,急忙躲避,却依旧有不少人中箭,被自己射出的箭杀死。
“该死,这是什么本事,他还是人吗!”
也速不花吓一跳,此等手段简直可怕,自己一方的弓箭手根本伤不到对面顶尖高手,还被倒射死不少人,看来只能全力防守了。
在他们慌乱之时,各大供奉已经杀到他们面前。
“看剑!”
严飞大喝一声,长剑横斩,一道寸长的凌厉剑气撞上盾墙,“嘭”一声巨响,最前排的几名怯薛军竟被震得连连后退,盾牌上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躲在后面的人依被剑气所伤。
阴老身形一晃,已从侧后方绕出,暗器脱手飞出,专打盾牌衔接的缝隙。“噗嗤”两声,两名怯薛军捂着咽喉倒下,盾阵瞬间露出一丝破绽。
乾老趁机欺身而入,指尖点出,落在敌军身上,内力透甲而入,前排的怯薛军顿时如遭重锤,闷哼着倒地。
他脚步不停,在阵中穿梭,所过之处,铁甲碎裂声、骨骼断裂声不绝于耳。
转眼第一排的怯薛军防御就被强势破去,变得更为混乱。
尹平志则直取中军,白衣在阵中格外刺眼。
他不与长矛硬拼,身形如鬼魅般在矛影中游走,指尖轻弹螺旋劲力,每一指都精准点在怯薛军的关节处。
那些身经百战的勇士,往往刚举起兵器,便觉手臂酸麻,兵器脱手,随即被螺旋劲气打中,身体旋转起来,将附近的人撞飞。
几乎一个照面,怯薛军就差点被尹平志洞穿防线。
他落在阵中,一脚踹飞最近一人,后者飞出去撞在后面的人墙之上,顿时把后方阵型也打乱。
怯薛军虽悍勇,却架不住几大高手如同虎入羊群。
严飞的剑势快若疾风,见血封喉,阴老的暗器刁钻狠辣,专取弱点。
乾老的指力霸道绝伦,所向披靡,至于尹平志,他更是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大片怯薛军倒下。
“啊!”
也速不花见状,怒吼着挥刀冲来,却被尹平志隔空一指六脉神剑的剑气打在眉心,当场打出一个血洞。
他露出恐惧之色,前冲的身体踉跄,弯刀脱手,随即摔在地上死去。
“勇气可嘉。”
尹平志评价。
首领死亡,让本就大乱的怯薛军直接军心溃散,彻底乱了阵脚。
“破!”
尹平志一声低喝,双掌齐出,一股磅礴气劲横扫而出,前排的盾墙瞬间被掀飞,数十名怯薛军惨叫着倒飞出去。
身后的供奉们趁势而入,刀光剑影交织,很快在宫门前撕开一道口子。
这些曾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怯薛军,此刻却如纸糊的一般,根本挡不住这雷霆万钧之势。
宫门内,另外一个怯薛军高层看着自己最精锐的士兵如同麦秸般被砍倒,脸色铁青,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该死,这些家伙是什么人!”
他咬牙切齿,他从未想过,世上竟有如此可怕的武林高手,能将他的怯薛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来人,快去禀告大汗,让大汗躲躲!”
看着势不可挡杀过来的敌人,他感觉今天怕是守不住大汗。
蒙古皇宫内。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冲进蒙哥的行宫,声音嘶哑,“大汗!不好了!有汉人高手闯宫!杀进来了!怯薛军挡不住!”
正在与诸王议事的蒙哥猛地拍案而起,宫内烛火剧烈摇晃。
他浓眉倒竖,眼中闪过暴怒:“废物!朕的怯薛军是草原上的雄鹰,连几个汉人都拦不住?”
其他人露出震惊之色,他们刚才知道外面有汉人捣乱,但想不到怯薛军竟然挡不住,这让他们觉得匪夷所思。
旁边的大臣起身道:“大汗息怒,能在大都城里杀到宫门前,必是顶尖高手。依臣看,怕是中原武林的顶尖人物来了,得派高手迎敌。”
蒙哥冷哼一声,腰间的弯刀“噌”地出鞘:“朕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朕的地盘撒野!传朕旨意,让阿合马带三百供奉出手,朕要亲自会会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
“第三怯薛……请你先退避。”
禀告的人有点战战兢兢道。
大汉听后,当即大怒,将锋利的刀锋转向禀告的手下:“你知道这是哪儿吗?让朕退避?”
“大汗,不可冲动,你乃万金之躯,何必跟一群江湖草莽置气,平白失了身份,先由臣等应付这些贼人!”
一边的大臣不乞歹急忙劝解,他知道第三怯薛不会在这个时候长他人志气,必然是来人异常凶猛。
“哼,朕南征北战,何时怕过?”
蒙哥神色傲然:“来人,随朕会会这些汉人!”
一群人迅速行动,号角声急促响起,整个宫城瞬间沸腾。
而宫门外,尹平志已带着严飞等人杀到,他抬头望着那高耸的宫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蒙哥,出来拜见!”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宫城上空回荡,震得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
这一声也让蒙哥的怒火燃到了极致。
“什么时候汉人还能在我大都撒野了,你们都是废物吗?”
他恼怒冲出去,迎面飞来一个黑球。
“大汉小心!”
身边一位高手冲出,这是个魁梧大汉,手臂奇长,手掌宽大,明显是练的手上功夫。
他来到前面抬手想将来物拦下,可在接触瞬间,却是身体剧烈一震,脸色大变中,被直接震退出去,轰一声撞碎身后的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