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神雕从还俗开始 > 第154章 六脉神剑逞威,得黑玉断续膏
    嘭的一声闷响,两指相交,火工头陀只觉指力陡泄,那股能裂石开金的刚猛劲道竟被一股巧劲引向斜上方,“噗”地戳在头顶横梁上。

    碗口粗的木梁应声而断,木屑纷飞中,他五指毫发无损,只是指节微微发麻。

    “好功夫!”

    火工头陀左掌翻出,掌缘如刀,正是金刚般若掌的“横断江河”,掌风扫得石凳直飞出去,撞在墙上四分五裂。

    他右指未歇,趁势变招,屈指成爪,施出大力金刚抓,狠狠抓向尹平志手腕,指爪划过空气,竟带起尖锐的破空声,显是能裂金断骨的狠辣招数。

    尹平志身形如柳絮轻飘避开,手腕翻转间,无名指弹出,点向火工头陀掌心劳宫穴。

    这一指角度刁钻,恰好截在他爪势将成未成之际。

    火工头陀无奈收爪,掌势一变,使出神掌八打的“力劈华山”,掌力沉猛,压得空气都似凝固。

    尹平志小指微勾,如灵蛇探路,顺着掌风缝隙钻入,轻轻搭在他掌沿。

    火工头陀只觉掌力被引偏,“轰”地印在身旁石柜上,柜面被震出个深凹,里面的药瓶碎了一地,而他手掌依旧完好无损。

    “再来!”

    接连吃亏,他不由大喝一声。

    怒喝间,他左掌推出,掌风沉凝如岳,用出金刚般若掌的“佛心印”。

    一掌未落,已将另一边石桌上的瓷碗震得粉碎。

    尹平志身形微旋,中指、无名指并出,如剑脊分浪,顺着掌风边缘轻轻一挑,竟将那刚猛掌力引向侧面,“轰”的一声撞在石凳上,坚硬的石凳顿时四分五裂。

    片火工头陀拳掌指爪轮番施展,大力金刚指戳得石壁坑洼密布,金刚般若掌震得石屋摇摇欲坠,大力金刚抓更是将石桌抓成齑粉,可每一次刚猛攻势,都被尹平志用剑指轻巧化解。

    火工头陀见这人的剑指锋利无比,点在关节处,他专门修炼的关节剧痛,若刺在筋络,筋骨便受不了。

    要不就是将他的指力引向空处,让他始终无法将刚猛之力落在实处,根本伤不到对方分毫,自身却在不断受损。

    火工头陀越打越心惊,对方指尖看似轻描淡写,却总能抢先一步点在自己招式的破绽处,让他憋屈无比。

    显然对方招式更精妙,而且能轻松破解克制他的功夫。

    “这人什么来历,为何年纪轻轻,武学造诣竟在我之上。”

    他咬着牙,施“神掌八打”的“翻江倒海”,尹平志小指一勾,便轻松卸去他的掌力。

    “老夫不信了!”

    火工头陀不服气,快速变招大力金刚抓,十指如铁爪抓向尹平志手腕,后者拇指斜按,恰好抵住他虎口,便能轻易抓碎花岗岩的指力竟再也递不出半分。

    “差不多了。”

    尹平志淡淡道,他基本熟悉了地方的套路。

    “还没有结束!”

    火工头陀咬牙间,再度凶猛地连出数十招,拳掌指爪轮番上阵,各种功夫都使出来。

    不远处的房间内,一道身影鲤鱼打挺,几步冲出屋子。

    这道鲤鱼打挺冲出屋的身影,是个穿灰布短袖的老者,约莫五六十岁,脸上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痕,显得格外狰狞。

    他是火工头陀的弟子,名叫石猛,一手大力金刚指练得炉火纯青,性子最是急躁。

    “什么声音?似乎是师傅那边传出的!”

    石猛道,一手攥着拳头,另一只手已按在腰间的铁棍上。

    外面已有一个精瘦老头,神色凝重:“是师傅的房间,怎么像在与人动手?”

    这精瘦老头名叫陈铁,比石猛还要大两岁,留着山羊胡,眼神却比石猛锐利得多。

    他除去大力金刚指,也擅长金刚般若掌,心思也更细些,此刻正侧耳听着石屋内的动静,眉头拧成个疙瘩:“这是师傅的大力金刚指,他老人家的力道沉猛,另外一人动作轻灵,方才那几声闷响,倒像是……打在了空处,打碎了东西?”

    “空处?那就是有人跑来惹事了?”

    石猛一愣,随即怒道,“管他是谁!敢惹师傅,老子一棍砸扁他!”

    说着便提气往石屋冲。

    “等等!”

    陈铁一把拉住他,压低声音,“你听,师傅的掌风乱了,那人怕是武功不简单!”

    石猛这才凝神细听,果然,石屋内的拳脚碰撞声越来越急,明显是师傅的功夫,但却少了往日的沉稳,反而带着几分被逼得措手不及的慌乱。

    他心头一紧。

    师傅的硬功早已登峰造极,江湖上能让他乱了章法的,屈指可数,他还从未见过。

    “别磨蹭了,管他是什么高手!”

    石猛甩开陈铁的手,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窜出:“再晚师傅要吃亏了!”

    “小心点,不要冲动。”

    陈铁也不再犹豫,脚下发力,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奔至石屋前,只见窗户早已被震飞,木门破碎,屋内石屑纷飞,隐约可见两道身影在缠斗。

    石猛和陈铁刚冲到门口,便被屋内景象惊得心头一震。

    只见石屋中,师傅须发皆张,拳掌指爪轮番施展,大力金刚指戳得石壁碎屑四溅,金刚般若掌拍得石桌崩裂,可每一招都被对面那人轻描淡写地化解。

    最让他们吃惊的是那人看起来不过二十许年纪,身着素色长衫,身形挺拔,面对师傅毕生苦修的硬功,竟只是凭两根手指轻点拨挡,便让所有刚猛攻势落不到实处,甚至连衣角都没被碰到半分。

    “这……这怎么可能?”

    石猛举着铁棍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瞪得滚圆。

    师傅的大力金刚指有多霸道,他最清楚,当年一根碗口粗的大树,师傅能一指点断,可此刻面对这年轻人,竟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处处受制。

    “这是何方神圣?”

    陈铁的山羊胡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看得分明,那年轻人的指法看似随意,却总能精准落在师傅招式的破绽处,或卸力,或引偏,每一次指尖相触,都让师傅的攻势不得不中途变向,这等对招式的洞察力,简直闻所未闻。

    “这小子年纪轻轻,怎么会有这等功夫?”

    陈铁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颤音。江湖上成名的高手,哪个不是浸淫武学数十年?

    可眼前这年轻人,看年纪比他们的徒孙还小,竟能让师傅这等硬功宗师束手束脚,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武学的认知。

    石屋内,火工头陀一记波若掌被对方手指轻轻一挑,掌力斜斜拍在地上,震起一片烟尘。

    他喘着粗气,望向那年轻人的眼神里,除了怒色,更添了几分惊悸。

    石猛看得心头火起,却又被那年轻人举重若轻的气度慑住,握着铁棍的手竟有些发沉。陈铁按住他的胳膊,低声道:“这小子路数古怪,硬冲怕是讨不到好,先看看再说!”

    两人在门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这等年纪,这等功夫,今日他们一起上,怕也是不一定能拿下。

    “你再去叫些人来!”

    陈铁冷静许多,并未急着动手而是让石猛去叫人。

    “你说得对,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岂能让一个外人撒野,等我叫人过来,让他难以全身而退!”

    石猛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冷笑,转身去叫人。

    石屋内石屑纷飞,墙壁、石桌尽皆遭殃,火工头陀自认为将毕生武功尽数用出,却连尹平志的衣角都没碰到。

    反观尹平志,始终闲庭信步,悠闲自在,仅凭五根手指开合变化,便将他毕生苦修的硬功尽数破解,指尖带起的气劲甚至在他衣袖上割出数道血痕,明显是留手了。

    “罢了……”

    火工头陀感觉拼尽全力也奈何不了此人,猛地收招,胸口剧烈起伏,枯槁的脸上血色尽褪:“老夫认输。”

    他知道对方留了手,否则以刚才那破招的精准狠辣,自己早已经脉尽断。

    尹平志收回手,指尖气劲悄然散去:“秘方交出来吧。”

    火工头陀望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尹平志那看似平凡却似无敌的手指,终是颓然闭眼:“好,我交给你!”

    “师傅!”

    一道身影冲了进来,他看不得自家师傅被逼迫,冷冷盯着尹平志:“我来迟了,竟让这等外人冒犯你老。”

    尹平志知道这人刚才就在外面看着,神色平静道:“确定还要继续动手?”

    “呔!何方妖人,敢在我金刚门嚣张!”

    这时,石猛带着几人赶回来,听到尹平志嚣张话语,怒喝一声,一跃跳出,腰间铁棍“噌”地抽出,带着破空之声横扫过去,直取尹平志后心。

    陈铁见门内高手到来,也不再客气,身形一侧,双掌成圆,施展出金刚般若掌的“合什印”,封住尹平志所有退路,掌风沉凝,显然是想与石猛前后夹击。

    尹平志听得身后风声骤起,并不回头,左手食指骤然弹出,一缕锐不可当的剑气破空而出,正是六脉神剑中的“商阳剑”。

    嗖!

    石猛察觉危险,急忙扭动身体,剑气擦着石猛铁棍掠过,“咔嚓一声”,竟削断了三寸棍尖,余势不减,钉在对面院墙上,深深嵌入砖石之中。

    石猛只觉虎口剧震,铁棍险些脱手,惊得急忙后跃,这才看清那截断棍——断面平整如镜,竟是被无形气劲所断。

    他脸色骤变:“这是……剑气?怎么可能!”

    这玩意儿可不是木棍,是铁棍啊!

    就在此时,陈铁的“合什印”已罩至近前,双掌间隐有金芒流转,将周遭丈许空间封得密不透风。

    尹平志却不退反进,身形陡然旋起,如陀螺般掠向陈铁,右手五指屈伸不定,正是独孤九剑“破掌式”的精要。

    指尖与陈铁掌缘一碰,陈铁只觉双掌如撞在利剑之中,沉凝掌力瞬间被搅得支离破碎。

    他闷哼一声,被尹平志点中一指,胸口如遭重锤,不由自主地倒飞出去,撞在门框上,喉头一阵发甜,竟被这轻描淡写的一指震得气血翻涌,内脏受损。

    这电光火石间,尹平志已连破两人攻势。

    此时院外又冲进来七八名金刚门好手,皆是五六十岁的老者,个个气息沉凝,显然是门中精英高手。

    为首一人抡起铁链,带着哗啦脆响缠向尹平志双腿,另一人则掷出三枚透骨钉,钉尖泛着乌光,显是喂了剧毒,还有一人手持铁锤从后方砸来。

    尹平志足尖在石桌上一点,身形如柳絮飘起,避开铁链与毒钉的同时,左掌虚按,半成功力骤然爆发,轰一声击飞巨大锤和使锤的人,后者落在地上大口吐血。

    随后他逆转功力,形成一股螺旋劲力,周身狂风呼啸,那掷出毒钉的老者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扯着自己向前。

    他急忙发出手中毒钉,却发现暗器竟不受控制地调转方向,甩出去噗噗里声钉在了旁边乃至同伴的身上。

    尹平志随手抓住铁链,一用力便将对手扯过来,随手砸在地上,轰隆一声,地面多出一个大坑,灰尘飞舞,使锁链的人被当场砸得昏迷。

    “不好!”

    其余人见状大惊,下意识止住脚步。

    尹平志却已冲出,已经落在人群之中,指尖翻飞,时而如剑,时而化掌,六脉神剑的凌厉与天山折梅手的巧劲交织,触者非死即伤。

    不过数息功夫,七八名好手便已躺倒一片,或被剑气洞穿肩头,或被指力点中穴道,无一人能再起身。

    石猛与陈铁瘫在门口,看着满地哀嚎的同门,再望向那气定神闲的年轻人,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他们从未想过,竟有人能在片刻间击溃金刚门留守的半数精锐,且全程闲庭信步,像是未出全力,仿佛只是随手拂去尘埃。

    尹平志拍了拍衣袖,目光扫过两人:“还要再打吗?”

    “住手!”

    火工头陀一看情况不妙,急忙喝止。

    石猛嘴唇哆嗦着,终究是颓然垂下铁棍。

    陈铁苦笑一声,拱手道:“阁下武功盖世,我等……服了。”

    火工头陀苍老的脸皮抽了抽,他知道今日遇到了绝顶高手。

    纵然金刚门精锐尽出,也奈何不了这人。

    他们是真的栽了。

    “这是黑玉断续膏药方!”

    火工头陀果断取出一张兽皮卷轴,有些憋屈地丢给尹平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