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的脸色变了。
“第二份,Erik Lindberg去年在中国出差期间的行程记录。他在三个月内去了被告出差的三个城市,住宿记录与被告的差旅安排高度重合。”
“第三份,被告在瑞典期间办理的Erik公寓出入卡记录。申请人姓名缩写与被告一致。”
“第四份——”
赵磊看了我一眼。
我点了点头。
“第四份,被告的闺蜜方琳在社交媒体上转发的被告近照,显示被告腹部明显隆起。经医学推算,受孕时间约在被告到达瑞典后一个月左右。”
法官翻看着材料,表情没有变化。
“被告方对以上证据有什么意见?”
苏念的律师看了看苏念。
苏念低着头,嘴唇抿得很紧。
“审判长,被告承认与Erik Lindberg存在不当关系,但被告认为这是一次酒后失误,且双方并非长期同居——”
“出入卡记录显示被告在Erik公寓连续居住了超过四个月。”赵磊补充道。
苏念的律师闭了嘴。
法官沉思了一会儿。
“被告方,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苏念忽然抬起头。
“审判长,我能说两句吗?”
“可以。”
她站起来。
眼睛红了,但没有哭。
“陈默。”她看着我。
“苏女士,请对审判长说。”赵磊提醒。
她转向法官。
“审判长,我承认我犯了错。这段婚姻里的过错方是我。但我想说明一件事——”
“说。”
“陈默在我出国之前就已经计划了一切。他换了我的药,他联系了律师,他准备了离婚协议。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我改正的机会。”
法官看了看我。
“原告方?”
我站起来。
“审判长,被告说的没错。我在她出国之前就开始准备了。因为在那之前,我已经发现了足够多的疑点。”
“什么疑点?”
“她手机上弹出了Erik发来的消息——'斯德哥尔摩的冬天很美,等你来'。她主动申请去瑞典。她换了手机密码。她以出差为由频繁在外过夜。”
法官记录着。
“但我没有证据。所以我用了一个——确实不太恰当的方式来验证。如果她是清白的,叶酸片不会造成任何影响。我只是等一个答案。”
“答案出来了。”法官说。
“是的。”
法官宣布休庭三十分钟后继续。
休庭期间,苏念的律师走到赵磊身边。
“赵律师,我的当事人希望能庭外和解。她同意签离婚协议。”
赵磊看了我一眼。
我点了点头。
“条件呢?”
“和原来的协议一样——房子归她,车归陈先生,存款对半分。另外她有一个要求——”
“说。”
“她希望陈先生当面跟她说一声'对不起'——为换药的事。”
赵磊转达给我。
我看向会议室对面的苏念。
她正看着我。
六个月的孕肚在宽松的衣服下面微微隆起。
“告诉她——对不起。但不是为了换药。”
赵磊皱了皱眉。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在她面前装了三年翻译。”
赵磊把这句话转达过去。
苏念的律师跟她耳语了几句。
苏念看着我,半天没有说话。
最后她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苏念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我也签了。
法院盖章。
从此以后,我和苏念再无关系。
离婚后的第一周,我搬进了一套新买的房子。
华盛集团对面的一个高档小区,三室两厅,一百四十平米。
全款。
零贷款。
搬家那天赵磊来帮忙。
他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只有两个行李箱和一台电脑。
“你家产好几个亿的人,就这点家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