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知道了。”
林正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说了一句话。
“陈先生,如果你有空的话,我们公司的安全系统……也需要升级。”
“可以。让你们的技术负责人联系华盛集团就行。”
他走后,周远航凑过来。
“那谁?”
“我前妻的上司。”
“他什么表情?”
“你没看见?”
“看见了。”周远航乐了,“跟被雷劈了一样。”
颁奖典礼后的第三天。
赵磊给我打电话。
“苏念撤了反诉。”
“什么?”
“她的律师发来函件,撤销了关于你换药的精神损害赔偿诉求。”
“为什么?”
“不知道。但我猜——林正回去以后大概跟公司的人说了些什么。你现在在圈子里的名字已经不是秘密了。苏念如果在法庭上追究你换药的事情,等于把她自己出轨的细节全部公开。以前她可能觉得你只是个翻译,闹大了也没什么。但现在——”
“现在我不是翻译了。”
“你是华盛集团的合伙人,网安领域的明星人物。如果这件事被媒体挖出来——她比你丢脸得多。”
“她终于算清楚这笔账了。”
“反诉撤了,但她还是不同意离婚。”
“没关系。开庭时间定了吗?”
“下个月十二号。”
“到时候见。”
挂了电话,我把奖杯随手放在了书架上。
窗外下着小雨。
我忽然想起结婚那年,也是这样一个下雨天。
苏念撑着一把透明的伞站在民政局门口,笑着跟我说:“陈默,我不在乎你挣多少钱,只要你陪着我就行了。”
那个时候我信了。
我信了三年。
开庭那天,天气很好。
法院的走廊上光线充足,苏念坐在原告等候区。
她的律师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律师,姓周,看起来很干练。
苏念穿了一件浅色的上衣,腹部已经明显了,大约六个月。
我和赵磊坐在被告——不对,我是原告。
苏念是被告。
法官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男性,表情严肃。
“原告方陈述诉求。”
赵磊站起来。
“原告陈默与被告苏念于三年前登记结婚,婚后感情初期尚可。但在被告出国工作期间,与他人发展了婚外关系,并已怀有身孕。原告认为双方感情已经破裂,请求法院判决离婚。原告自愿放弃婚后共同财产中的房产份额,仅保留个人婚前财产。”
“被告方。”
苏念的律师站起来。
“被告苏念认为双方感情尚未完全破裂,且被告目前处于孕期,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离婚请求。此外——”
她看了我一眼。
“原告在被告出国前,未经被告同意私自更换了被告的药物,将避孕药替换为叶酸片。虽然被告已撤回相关精神损害赔偿的反诉,但被告认为原告此举体现了对婚姻的不信任和对配偶的不尊重,这本身也是导致婚姻出现问题的原因之一。”
法官看了看双方。
“原告方有什么回应?”
赵磊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打印材料。
“审判长,关于原告更换药物一事,我方承认该行为确实存在,但该行为的起因是原告发现了被告存在婚外关系的初步证据后的验证行为。以下是证据——”
他把材料递交上去。
“第一份,Erik Lindberg在公开社交平台上发布的照片,拍摄时间为被告出国前一周。照片内容为被告在Erik公寓中的背影,配文为'期待你来'。说明双方关系在被告出国前已经存在。”
苏念的律师皱了皱眉,低头跟苏念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