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确定她在说谁。

    但评论区里苏念点了一个赞。

    当天晚上,苏杰又来了。

    这次他没有按门铃。

    他用苏念给过他的备用钥匙直接开了门。

    我从书房出来,看见他站在客厅里,手里拎着一瓶白酒。

    “姐夫,上次的事是我不对。”他把酒放在茶几上,“来,咱俩喝两杯,当我赔罪。”

    “钥匙。”我伸出手。

    “啊?”

    “苏念给你的备用钥匙。”

    “姐夫你这——”

    “还我。”

    他从兜里掏出钥匙,甩到茶几上。

    “行,给你。不过我跟你说,陈默,你这人太小气了。难怪我姐——”

    他顿住了。

    “你姐什么?”

    “没什么。”

    “她跟你说什么了?”

    苏杰挠了挠头,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算了,喝酒吧。”

    “不喝。你可以走了。”

    “陈默!”他拍了一下茶几,“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近人情?我姐不在家,你至少跟我客气点吧?”

    “客气是给客人的。你不是客人。”

    “我是你小舅子。”

    “对。一个借了三十一万不还的小舅子。”

    他的脸涨红了。

    “你信不信我告诉我姐,让她回来跟你好好算算账?”

    “随便。”

    “你——”

    “门在身后。”

    他提着那瓶酒摔门而去。

    我捡起茶几上的钥匙,放进抽屉里。

    然后拿出手机,给赵磊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找个新住处。两室一厅,安静点的小区。月底前搬。”

    赵磊秒回:“你提前搬了?不等六个月?”

    “不等了。结果已经够了。”

    “那房子怎么办?”

    “钥匙锁里面,房产证放卧室抽屉。”

    “你真的什么都不要?”

    “我要的东西,这套房子里没有。”

    搬家那天是个周六。

    我只搬了两个行李箱和一台电脑。

    衣柜里我的衣服全部打包带走,苏念的东西一件没动。

    厨房里我常用的那把菜刀带走了。那是我大学时自己买的,用了十年。

    书房的书架上有几本技术书籍是我的,拿走了。

    其他所有东西,包括我们的结婚照、我出过一半首付的房产证、苏念买给我的那块手表——全部留在原处。

    最后一趟从门口出来的时候,对面的邻居张阿姨正好出门倒垃圾。

    “小陈,你这是搬家啊?”

    “嗯,换个地方住。”

    “你老婆呢?”

    “出国了。”

    “哦哦,那你这是去陪她?”

    我笑了笑没说话,拎着箱子走了。

    新住处在城东一个安静的小区,赵磊帮我租的。

    两室一厅,简单装修,五楼没有电梯。

    我把电脑架好,行李还没拆,先做了一件事。

    打开手机,通讯录——苏念。

    拉黑。

    微信——苏念。

    删除好友。

    苏念的所有社交账号——全部取关并屏蔽。

    然后是钱慧芳。

    拉黑。

    苏杰。

    拉黑。

    方琳——犹豫了一下。

    留着。

    方琳的朋友圈是我目前唯一还能间接获取苏念动态的渠道。不是因为我想知道,而是因为我需要确认一件事的时间节点。

    做完这些,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地板上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打开电脑,接了周远航那个八百万的项目。

    赵磊说得对。

    我确实不应该再窝着了。

    搬到新住处后的第一周,我接了三个客户,总报价一千两百万。

    第二周,周远航亲自飞过来见我。

    他是华盛集团的副总裁,四十五岁,做事干脆。

    “陈默,你的系统方案我看了,非常好。但我有个额外的想法。”他坐在我对面,敲了敲桌子,“你有没有兴趣加入华盛?不是打工,是技术合伙人。”

    “什么条件?”

    “你负责整个集团的信息安全体系搭建,我给你百分之五的股份。按现在的估值,大概值三个亿。”

    我看着他。

    “我需要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