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全球国运:我开局吞噬九千岁气运 > 第60章 胸藏社稷计,暗引同道人
    赵孟抬眸望着神情纠结的陈浩穆,倒是鲜少见到对方露出如此神情,不禁笑着说道:“若是陈兄有什么疑问,直接问我就是。”

    陈浩穆沉思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属下敢问大人,究竟是效忠何人门下?”

    对于陈浩穆这一疑问,赵孟微微一愣,眼神中也流露出些许意外:“陈兄为何这么问?”

    陈浩穆纠结之下,最终轻声说道:“我知道大人心思缜密、胆识过人,所行所想并非我能猜透。但我这么多年来在东厂任职,也自认见过不少人,看过不少事。或许我没那么聪明,但我看人却一直很准,也看得出来,大人并非痴心权谋之人,心中装着宏大愿景,装着黎民百姓。”

    “尽管此话有些冒犯大人,但我还是想斗胆询问一下大人,您究竟是为了谁做事。”

    赵孟对陈浩穆这番话感到极为意外,显然并未想过对方会如此询问。

    可见到陈浩穆那闪烁的眼神和静默以待的神情,他沉默几息,最终还是选择了回答对方。

    “我效忠的是天下。”

    “我所作所为,从不只是为了一己私欲,更多是为了天下人事,为了人人都能安居乐业,不再流离失所。”

    “陈兄,有很多事我现在没法告诉你答案,等时间到了,你自会明白。而现在我只能说,也许很多事情即使我们做了,到头来也可能面临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局面。但总要有人去做,才能知道答案是否如意。”

    “至于你心中的那个疑惑,我现在就能回答你。”

    说罢,赵孟轻轻抬手,示意陈浩穆上前。

    陈浩穆当即老实走到赵孟身前,将脑袋凑了上去。

    而下一秒,赵孟便在他耳畔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瞬间,陈浩穆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大秘,整个人心神摇曳,控制不住的颤栗,瞳孔猛地收缩,死死望向赵孟。

    他呼吸急促,盯着赵孟那波澜不惊的脸庞,一字一句凝重地问道:“大人所言当真?”

    赵孟淡然一笑:“你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陈浩穆突然有些后悔自己问出的问题了。

    因为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赵孟竟然真如他自己所猜测的那样,且对他毫无保留,将此事吐露出来,告知于他!

    见陈浩穆那紧张得颤抖不止的身躯,赵孟当即笑着打趣道:“陈兄,现在你已经知道了答案,也许你可以考虑去揭发我的事情,想必会换来一个不错的前程。”

    面对赵孟的打趣,陈浩穆却是寒毛竖起,整个人慌张开口:“大人莫要再拿属下打趣了。请大人放心,此事我一定深藏于心,不告知任何人!”

    赵孟笑道:“我既然告诉你,就代表着对你的信任,也不担心你会拿此事换取前程。现在你应该知道,为何我能够钉死史世载等人,丝毫不担心他们会对我造成任何威胁了吧?”

    陈浩穆苦笑道:“那大人之前所说的那些事,难道都是为此铺垫的吗?”

    赵孟瞬间明白陈浩穆话里的意思,当即颔首说道:“没错,这也是我为何要推翻田尔耕的理由之一。”

    “只有把锦衣卫和东厂分化,我才有机会达成自己的目标,才能做到我心中所许下的宏愿。”

    “陈兄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说到这里,赵孟的眼神也落在了陈浩穆身上,目光充斥着平静。

    陈浩穆沉默良久,望着赵孟那平静的眼神,他旋即苦笑自语:“我虽然一直都很好奇大人的所作所为究竟是为了什么,也私下猜想过无数次,可真正知道了这一答案后,我还是觉得太过震撼,以至于在大人面前露出了糗态。”

    “不过也许是这些年见到的事太多了,心中其实也在某个时刻想过和大人愿景中一样的事情。只是陈某一直知道自己的斤两,只当作是一个臆想,深知自己无力去改变任何现状。”

    陈浩穆嘴中说着,双眸却望向赵孟,眼底的自嘲瞬间消散,转而流露出一丝坚定。

    “但时至今日,大人的出现却给了我一个机会,令我终于有机会去完成自己心中宏愿,去为了天下苍生献出一份属于我自己的绵薄之力!”

    在赵孟的注视下,陈浩穆眼神充满了难以撼动的坚定神色,竟直接朝着赵孟跪下,叩首伏地!

    “属下陈浩穆,愿誓死效忠赵大人、效忠信王殿下!!”

    赵孟望着坚定不移的陈浩穆,心中涌现出一丝笑意,当即起身扶起对方,眼神之中的欣赏越发浓郁。

    “起来吧,在我这里无需下跪。”

    “另外,虽然我相信你这一片肺腑之言,但我也得提醒你,此事最好你知我知,不要再让旁人知道。”

    “安心去做我所安排之事吧。不久的将来,你一定会为了今日的选择,感到无比庆幸。”

    陈浩穆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内心激动,沉声说道:“只要能解救天下苍生,不令澄城之事重蹈覆辙,我便已经心满意足!”

    赵孟笑道:“理想不能当饭吃。真正去实现理想的途中,总归是要有一定助力的。”

    “尽快探查到我需要的情报吧。早日解决陕西民变之事,也能早日令此地百姓不再颠沛流离。”

    “只要此间事了,待我们回到京城之后,我也送你一个造化。”

    陈浩穆平复下激荡的心情,当即恭敬行礼,退出偏堂。

    赵孟望着陈浩穆离去,旋即便收起心思,继续翻阅桌上卷宗。

    他虽早在《烈皇小识》、《明季北略》等历史文献中翻阅过王二等人起义杀官之事,但那些都是过往记录,终究不如现世卷宗记载得清楚。

    在赵孟潜心研究着卷宗之时,天色也在不知不觉间逐渐昏沉暗淡。

    直到夜幕降临,赵孟才回过神来,两名锦衣卫也已经点燃烛火,为赵孟送来吃食。

    然而赵孟却无心用膳,扭头问道:“朱大人可曾前来?”

    一名锦衣卫立刻恭敬说道:“朱大人已经在大堂等候。”

    赵孟当即起身,缓步走到大堂。

    当他踏入大堂时,其内已经不再凌乱不堪,朱童蒙也坐在大堂内平静等候。

    赵孟当即笑着赔礼:“不好意思朱大人,让你久等了。”

    朱童蒙见赵孟到来,当即平静说道:“无妨,也就多等了半个时辰。”

    赵孟笑容微微一僵,旋即调整好神色,略微咳嗽着解释道:“实在不好意思,那卷宗有些复杂,为了查明情况,辨认出有用信息,所以耽搁了不少时间。”

    朱童蒙也并非苛刻之人,当即说道:“赵大人一心为平乱之事殚精竭虑,本官自然不会不识大局,对这些小事心怀芥蒂。”

    “边军还有不少要事等着本官处理,如果赵大人有什么事要说,不妨直言吧。”

    赵孟也不再客套,来到朱童蒙身前坐下,望着对方那平静的神色,他笑着问道:“朱大人似乎对我颇有微词?”

    朱童蒙摇头说道:“赵大人多虑了。”

    赵孟也不介意,而是漫不经心地说道:“朱大人应该是天启六年任职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的吧?也是同年任职延绥巡抚一职?”

    “听闻朱大人其实一直都不喜欢朝廷党争,只是因为迫不得已,才依附阉党?”

    朱童蒙眼神一凛,沉声说道:“赵千户此言何意?莫非是怀疑本官暗附东林?”

    赵孟见朱童蒙神色带有些许愠怒,当即笑道:“朱大人误会了,在下并没有怀疑朱大人的清白,只是对朱大人比较好奇罢了。”

    “我也听闻朱大人虽依附阉党,但实则一身清白坦荡,心中从未想过争权夺势,一心为国为民。而之前在下是不太相信的,直到刚才见到朱大人神情中流露出来的悲恸,这才知道朱大人的确是一位正直的好官。”

    朱童蒙并未因为赵孟的夸赞而感到任何自满,眼神带着冷漠,轻哼一声:“赵千户若是没有其他事要说,本官就回去了!”

    说罢,朱童蒙拂袖起身,便打算离开大堂。

    赵孟见状,却也没有意外,而是笑着说道:“朱大人何须动怒,赵某也不过是随口一提,所以有些话多罢了。”

    “还请朱大人给赵某一个机会,赵某正好也有一些疑惑,想要朱大人帮忙解答。”

    朱童蒙回眸冷眼望向赵孟,沉默了几息,最终还是选择了回到原位。

    然而这一次,他的眼神却没有任何耐心,而是冷声说道:“我最多只给赵千户一柱香的时间,有什么事尽管问吧。”

    赵孟笑了笑,望着朱童蒙那冷淡的神色,不但没有丝毫不满,反而确信了此人的确如同史书记载那般,为人正直,忧国忧民。

    因此,赵孟在颔首思索之后,最终朝着朱童蒙问道:“不知道朱大人对澄城事变有何看法?”

    朱童蒙冷声说道:“天灾人祸。张斗耀之死,归根结底是他严催欠赋,没有给底下的百姓生路,归根结底是他咎由自取!”

    赵孟轻声说道:“那若是我有办法给这些百姓一条活路,朱大人能否助我一臂之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