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全球国运:我开局吞噬九千岁气运 > 第55章 静极生诡,异影起疑心
    李亮城也不恼怒,轻叩桌面,眼神沉稳冷静,以仅有四人能听闻的声音缓缓说道:“赵孟乃是领命前往陕西平定澄城杀官之事。这是他亲口向崔大人保证,能稳妥办好此事,才令崔大人选择了相信他,为他争取到了这一机会。”

    “可若是陕西流民啸聚成匪,在各地掀起动荡,导致局面彻底失控呢?”

    “届时身负皇命却毫无作为,甚至令民变之事成为了大规模的起义,那陛下和魏公又会怎么看他?崔大人又该如何保他?”

    此言一出,帐内众人瞬间眼前一亮,显然预想到了赵孟无力回天,被缉拿问罪的下场!

    民变起义之事不容小觑,一直都是历朝历代的禁忌,是国运衰亡的象征,更是所有帝王最为忌惮之事。一旦赵孟办砸此事,恐怕连摘掉官身的机会都没有,势必会被处以极刑,平息四海人心!

    想到这里,众人眼中担忧瞬间散去,纷纷面带笑意,武俊更是哈哈大笑,拍案叫绝!

    “史大人,你这幕僚的确有些手段,倒是令本千户刮目相看!”

    面对武俊的夸赞,史世载虽微微一笑,眼神中的喜悦却瞬间散去,望向李亮城的目光也带着些许审视和冷意。

    所有人都担心功高震主,这是亘古不变的铁律,是用人之道的最深忌讳。

    可自从赵孟之事后,这位深藏幕后的李先生也一改常态,变得活络无比,甚至已经盖过自己的风头,又怎会让史世载内心没有警惕?

    只不过史世载也并非心思浅显之辈,直到如今得倚仗李亮城完成大计,因而藏起了眼中冷色,继而说道:“李先生一直都是本官最信任之人,深受本官器重。只是引起民众哗变起义可不是什么小事,若是我等贸然行事,留下了任何把柄,恐怕也难逃一死。”

    “不知李先生可有什么办法,能令我等神不知鬼不觉的推行此事,从中摘除干净?”

    闻言,吴孟明和武俊也深以为然,望着李亮城的眼神流露出浓浓的期待,等待对方下文。

    李亮城沉默片刻,旋即说道:“世上没有天衣无缝之法,所以在下也不敢保证能够将此事做得滴水不漏。”

    “但若是几位大人愿意听我指挥,或许可以将此事以最稳妥的方式办成,极大降低风险。”

    吴孟明倒也深知其中道理,立刻说道:“我等皆是从微末之中崛起,经历了诸多险峻才爬到如今这一地步,早就知道一分风险一分回报的道理。因此李先生不用担心我等畏惧,有什么好主意只管明说,该冒的险我等也绝不会畏惧!”

    李亮城略微沉默,又望向了史世载和武俊二人。

    前者神色平静,眼神带着坚定,显然认同吴孟明观点;后者则是满脸笑颜,眼底闪烁着残虐和兴奋的光芒,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见他们都愿意承担风险,李亮城也不再纠结,果断说出了自己的计谋。

    “陕西澄城杀官之事乃是因为赋税苛刻,大小官员贪污枉法,才导致民不聊生,压垮了这些灾民对大明的敬畏之心,造就如今棘手局面。而我们只需要将此事散播发酵,令各地谣言四起,便能够兵不见血刃,激发更多民众的哗变之心,就可以轻而易举达成引发民变的目的。”

    “吴大人和武大人乃是锦衣卫千户,想必最为清楚该如何运用流言蜚语,所以此事由二位大人去办,也最简单不过。”

    “就算无法引起民变,但百姓已经民不聊生,只要届时几位大人亲自下场,制造些流寇作乱的假象,便能够将这些人逼到绝境,彻底民变!”

    “只不过此事牵连重大,乃是诛灭九族的死罪。三位大人若非万不得已,最好不要轻易去做这种冒险之事,避免引火烧身。”

    吴孟明在短暂思索后,便立刻沉声说道:“那就依李先生所言,这事就这么定了!”

    说罢,吴孟明又与李亮城推敲了诸多细节,直到将一切全都确定下来之后,他才带着武俊起身离去。

    二人走后,史世载眼神也爬上一层阴翳,望着李亮城的眼神带着浓厚不悦,却也没有当场发作,转身离开了帐内。

    李亮城对自己侍奉的这位指挥佥事了若指掌,又怎么可能看不到他心中不满?

    只不过史世载如今种种行为已经令这位幕僚心寒,再加上这几年的尽力辅佐也偿还了对其的恩情,因此他也就不愿再继续侍奉这位昏主。

    大帐内再度无声,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李亮城那张平静深邃的面孔。

    ……

    从平遥县抵达汾州府不过数十里路,但因运送官盐之事,赵孟也耽搁了不少时间。且与边军相汇合的地点乃是在汾州边境,因而众人行进了一整日,才最终抵达汾阳与永宁州的交汇之地。

    在这途中,赵孟也曾观察过同行众人,大概也锁定了藏在护送队伍之中的暗谍身份,却一直并未声张。

    直到抵达永宁官道的驿站,赵孟也悄然唤来吴海,于房中私谈。

    “大人,您找我有事?”

    吴海轻声推门而入,望着房间内神色平静的赵孟开口询问。

    赵孟见吴海到来,便收起思绪,轻声询问:“可联系上了陈浩穆他们几人?”

    吴海立刻笑道:“大人放心,陈大人他们如今已经与朱童蒙边军汇合,且那史世载率领的腾骧卫也已经抵达。我们只需再行进一两个时辰,就能与众人汇合。”

    赵孟微微皱眉,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一时间总有些莫名的不安,却说不出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

    虽然他笃定史世载和吴孟明等人不敢轻举妄动,但若是对方什么都没做,反而让赵孟起疑,总觉得有什么事是自己没想过的。

    “吴孟明武俊二人应该都是田尔耕麾下,若我是他们,面对一场劣势明显的博弈,会怎么做呢?”

    赵孟颔首沉思,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见赵孟再度陷入了思索,吴海也不敢轻易打扰,就这样静静等待着。

    片刻后,赵孟才从深思中回过神来,望着吴海问道:“今日可有收到什么消息?”

    吴海立刻整理脑中情报,旋即恭敬说道:“回大人,今日共收到密信七封。其中三封乃是从汾州府传来,关乎到汾州通判吴磊之案的进展。还有两封乃是陈大人传来,分别阐述了关于边军汇合和史世载等人动向之事。”

    “另外两封,则是京城传来。其中一封乃是崔大人之信,信中只交代了两句话。其一,赵大人与史世载恩怨之事他不再掺和,一切是非都由赵大人自行承担。其二,则是告诫赵大人,朱童蒙虽为阉党,却并不喜掺和朝中争夺,一心只想安定陕西祸乱,让大人心中有数。”

    “而最后一封,则是孙大人传信。他在信中指明,已帮赵大人查清楚了吴孟明等人的差事职权,皆记录在了信纸背面。”

    赵孟立刻抬手,索要孙云鹤之信。

    吴海当即从袖中取出信纸,呈交给了赵孟。

    在仔细翻查后,赵孟也将吴孟明等人的相关情况全都查验清楚,甚至于是滚瓜烂熟。

    虽然并未查到任何异常的线索,可不知为何,他心中还是感到莫名不安,一时间眉宇忧虑更加凝重。

    吴海见赵孟神色带着些许深沉,不禁轻声出言问道:“大人可是想到了什么,因而心中有些不安?”

    赵孟抬眸望向吴海,也没有隐瞒自己的思绪,平静说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太安静了。”

    “虽然我们之前便得出结论,史世载等人不会有所异动。但这一路走来,却连山中流寇都未曾遭遇,一切都仿佛是在按照我们预料之中的情况在缓缓推进,顺利得令人有些不适。”

    “且史世载如今已与边军汇合,这事更加怪异,令我心中总有一些疑惑,不知他们究竟是何用意。”

    吴海见赵孟那拧紧的眉宇,不禁开口说道:“会不会是大人考虑的东西太多了?”

    赵孟却缓缓摇头,说道:“若是你落入了一个必死的局面,你便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挣扎,去补救。这是人之本性。”

    “可我预想中的情况却并未发生,他们几人至今都没有任何异动,甚至就像是对这一切熟视无睹,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这也是我感觉最不对劲的地方。”

    吴海闻言,不禁轻声开口,安抚赵孟紧张的思绪:“大人,也许他们并非没有尝试,您也不用多想太多,只要我们与边军汇合,一切都将水落石出。”

    赵孟沉默几息,旋即笑道:“也对,当下最要紧之事便是和边军汇合,其余之事便暂时放在一边。”

    说罢,赵孟起身,与吴海走出驿站,安排众人继续启程。

    就在赵孟翻身上马,准备动身之时,他的目光却突然望见一名杂役,顿时低声问道:“这是谁派来的人,为何之前没在运盐队伍之中见到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