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比我们还快?”
萧珩看向沈云栀。
“还猜吗?”
沈云栀盯着顾修远手里那只木匣。
那木匣,她认得。
是她母亲留给她的旧匣。
沈玉瑶柔柔开口。
“姐姐,我不是要拦你。我只是替母亲送东西来。母亲说,这匣子里有你入宫要用的旧物。”
顾修远接着道:“云栀,方才府里乱,你忘了拿。玉瑶带伤也要送来,你别再误会她。”
沈云栀看着那只匣子。
“打开。”
沈玉瑶一怔。
“姐姐?”
“打开。”
顾修远皱眉。
“这是你母亲遗物,你怎能当街打开?”
萧珩坐在马上,手里的马鞭轻轻点了点靴面。
“打开。”
同样两个字,从他口中出来,顾修远脸色立刻变了。
沈玉瑶咬了咬唇,慢慢打开木匣。
匣子里躺着一卷明黄圣旨。
青梧惊得声音都变了。
“姑娘,咱们的圣旨不是在。”
她立刻闭嘴。
顾修远抓住这半句话,立刻道:“王爷,沈云栀手中也有圣旨。两道圣旨,必有一道是假。”
沈玉瑶眼泪涌出来。
“姐姐,你为何要这样?圣旨若有误,交给宫里便是。你私藏另一道,若连累沈家怎么办?”
宫门前的禁军都看了过来。
礼官脸色惨白。
顾修远挺直背,像终于抓住了理。
“沈云栀,把你手中圣旨拿出来。今日在宫门前,真假一验便知。”
沈云栀看着他。
“若我的是真的呢?”
顾修远道:“若你的是真的,我向你赔罪。”
“跪下赔?”
沈玉瑶急道:“姐姐,你何必羞辱修远哥哥?”
顾修远脸色发沉。
“好。若你的是真的,我跪下赔。”
萧珩在马上开口。
“若她的是假的呢?”
顾修远盯着沈云栀。
“那她便该向玉瑶赔罪,向沈家赔罪,向陛下请罪。”
沈云栀问:“只我一人?”
“伪造圣旨是重罪。”顾修远声音冷硬,“无人能替你担。”
萧珩看向沈云栀。
“拿出来。”
沈云栀从袖中取出圣旨。
她递给宫门前的高公公。
高公公早在那里等着,脸上看不出喜怒。他先接过沈玉瑶匣中的那卷,又接过沈云栀手里的那卷。
两道圣旨并排展开。
字迹一样。
玉玺一样。
连黄绫纹路都一样。
周围安静得只剩马打响鼻的声音。
沈玉瑶轻轻咬唇。
顾修远看向沈云栀,眼神里带着几分失望。
“云栀,你真不该走到这一步。”
沈云栀没有理他,只看高公公。
高公公取出一盏宫灯,把两道圣旨一前一后举到光下。
左边那道背面,隐约浮出半只虎头暗纹。
右边那道,空空如也。
高公公手一停。
沈玉瑶脸色瞬间白了。
顾修远还没看明白。
“公公,如何?”
高公公转过身,看着他。
“顾状元,你手里这道,是假的。”
顾修远像没听清。
“什么?”
高公公把假圣旨卷起,交给禁军。
“拿下。”
两个禁军上前,扣住沈玉瑶身边的丫鬟。
那丫鬟吓得尖叫。
沈玉瑶急了。
“公公,这是母亲给我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高公公看向她。
“二姑娘急什么?老奴说拿丫鬟,没说拿你。”
沈玉瑶的哭声卡住。
萧珩轻轻一笑。
“心虚早了。”
顾修远终于反应过来,上前挡在沈玉瑶面前。
“公公,玉瑶只是好心送匣子。她绝不会伪造圣旨。”
沈云栀看着他。
“顾修远。”
他回头。
“你方才说,若我的是真的,你跪下赔。”
顾修远脸色难看到极点。
宫门前禁军看着,礼官看着,百姓远远看着。连城楼上的守卫都伸长了脖子。
沈玉瑶抓住他的袖子,低声哀求。
“修远哥哥,不要。”
顾修远的膝盖像被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