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正拿到一切的人,是我的儿子。

    她自己在陆明川死前没有拿到一套房,一张卡,一份股权。

    她甚至连一份亲子鉴定都没来得及做。

    陆明川已经成灰了。

    她后半辈子能抓住的靠山,也跟着那炉火一起散了。

    秦浩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他看向秦雅,声音发飘:“你以为我跟你没有血缘,所以我小时候发烧,你把我锁屋里,说扛过去就活,扛不过去省事。”

    秦雅嘴唇哆嗦:“我那时没钱。”

    “你有钱打牌。”秦浩指着她,“我初中被老师叫家长,你在麻将馆坐了一夜。你说我这种烂泥,读书也是浪费钱。”

    秦雅急了:“你别当着外人说这些!”

    秦浩笑了一声,眼泪却掉了下来:“外人?这里到底谁是外人?”

    我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他们。

    这场迟来二十六年的母子相认,没有拥抱,没有忏悔。

    只有一地烂账。

    秦雅尖叫一声,朝我扑过来。

    “不可能!你骗我!承安明明是我的!”

    我抬手,示意律师打开另一份文件。

    “你信不信都不重要。陆明川已经火化了。你想证明秦浩和他有关系,得拿出有效证据。”

    秦雅脸上血色尽失。

    我轻声提醒:“你没有。”

    9

    秦雅当天就疯了半截。

    她先是要报警,说我毁灭证据。

    民警来了,听完前因后果,又看了陆明川的死亡证明、火化手续、财产转移文件,只能建议她走法律途径。

    秦雅抓着民警袖子哭:“可是秦浩真的是明川的儿子!我能证明!我能证明!”

    民警问:“有亲子鉴定吗?”

    她说没有。

    “有陆先生生前承认的书面材料吗?”

    她说没有。

    “有其他可用于鉴定的直系亲属样本吗?”

    她也没有。

    陆明川父母早逝,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

    他这人爱把后路堵死。

    堵着堵着,把秦雅也堵进了死胡同。

    秦浩终于回过神,冲过去揪住秦雅:“所以我真是你儿子?你这些年打我骂我,说我是拖油瓶,说我不如承安,全是对你亲儿子说的?”

    秦雅捂着耳朵:“没有,没有这回事……”

    她连退几步,撞到茶几,整个人摔坐在地上。

    我好心纠正:“别否认。你昨天还说可以把他还给我。”

    秦浩眼睛都红了。

    他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分钱都没捞到。

    他以为自己是我和陆明川的儿子,跟着秦雅来闹,就能拿到陆明川的补偿。

    可陆明川不爱我。

    他连我这个妻子都能算计,又怎么会心疼他以为的“我这边的儿子”。

    秦浩骂了一句脏话,嗓子都劈了:“你们两个拿我当什么?我跟着你来丢人,结果钱没我的,妈也没我的?”

    他从小没读多少书,脾气坏,懒,赌性重。

    但再坏的人,听见亲妈把自己当垃圾一样丢来丢去,也会疼。

    下一秒,他抬手给了秦雅一巴掌。

    秦雅捂着脸,呆呆看着他。

    秦浩吼:“你毁了我!”

    他这句话说得对了一半。

    秦雅毁了他。

    陆明川也毁了他。

    当然,他自己这些年的烂账,也没人替他擦干净。

    我没兴趣看母子互咬,直接让保安把人请出去。

    临走前,秦雅忽然跪到承安面前。

    “承安,秦浩是你的亲兄弟啊。”

    承安终于笑了。

    “亲兄弟?证据呢?”

    秦雅的脸一点点灰下去。

    她还想说话,承安已经转身。

    “以后别再出现在我妈面前。”

    那一刻,秦雅看他的眼神,充满了绝望。

    10

    秦雅没死心。

    她去法院起诉,要求分割陆明川遗产,还要求确认秦浩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