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有没有说过,不喜欢男人在外面招摇。”

    我抬头,对上她显然不悦的眼神。

    “你不仅来,还来这么大的场合。”

    身侧一个红色礼服的女人探过头来:“赵姐,怎么了?”

    赵清瑶语气淡淡。

    “没什么,男人不听话,教训一下就好。”

    那女人顺着赵清瑶的目光看向我。

    她的表情一愣,整个人站直了。

    语气郑重得近乎恭敬:“许老师,是您来了!之前邀请您那么多次您都推了,今天能来,真是……”

    她没说完。

    赵清瑶的脸已经变了。

    她终于看见我座位上的名牌。

    “特邀——许安”。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轻轻地笑了。

    “我承认。”

    她弯下腰。

    “你手段很多。演自强不息的傻小子还不够,还故意在我面前展示实力,想让我觉得你跟其他男人不一样,是吧?”

    她的笑容加深,眼底却冷冷的。

    “但很可惜。”

    “你不知道,这场座谈会是由国际医药组织清风牵头的,而我赵家,与清风的关系十分深厚。”

    她直起身,抬手招了招。

    负责人匆匆跑过来。

    赵清瑶指着我。

    “这个男人,除名,封杀。”

    负责人没动。

    我也没动。

    赵清瑶脸色微变。

    “愣着干什么?”

    她发现原本聚在她身边的人正在渐渐远离。

    以她为中心,空出了三米的空地。

    我笑了。

    “你知道这个国际组织为什么叫清风吗?”

    我终于开口,迎着她惊疑不定的目光。

    “因为我祖父叫清风。”

    会场的侧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急匆匆走进来,西装上别着清风会长的徽章。

    他身后跟着的,是同样灰头土脸、脸色铁青的赵母。

    “许老师!”

    老人快步走到我面前,微微欠身。

    “让您久等了。”

    而赵母,更是九十度弯腰。

    赵母那一躬弯下去,整个会场静得落针可闻。

    几百人同时屏住呼吸。

    前排几个医药界的大佬下意识站直了身子。

    “许老师,赵家教女无方,让您受委屈了。”

    赵母的声音沙哑,腰弯得极低。

    一个在商界叱咤风云四十年的女人,此刻姿态卑微得像在请罪。

    林会长眼眶都红了,声音发颤:“许老若是还在世,看到您被这样对待,我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搁。”

    赵清瑶还没回过神。

    她看看自己弯腰的母亲,又看看站在人前神色淡漠的我,眉头拧得死紧:“妈,你这是做什么?他就是个江湖骗子,故意设局——”

    话没说完。

    赵母猛地直起身,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赵清瑶脸上。

    那声响亮得所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混账东西!”赵母气得整个手臂都在抖,声音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得罪了谁?!”

    赵清瑶被打懵了。

    从小到大,赵母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她是赵家的独苗,是整个京圈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姐,哪怕她犯了天大的错,赵母最多也就是冷着脸骂几句。

    “江湖骗子?”林会长转过头来,眼底全是荒唐和荒谬,“你说许氏一脉的传人是江湖骗子?!”

    全场哗然。

    “许氏一脉”四个字砸下去,会场里懂行的人脸色全变了。

    林会长身后的助理上前一步,打开手里的平板,声音压得低沉却字字清晰:“许安,许清风老先生的嫡孙。七岁随祖父进山采药,十岁认全八百味本草,十六岁独立完成三十六脉诊籍校注,二十三岁复原失传百年的‘青囊九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