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瑶的神情从志得意满到晦暗不明。
她死死地盯着我,大概是从没想到有男人在得到自己的纡尊降贵的恩赐后,第一反应竟然是报警。
“不用赔了。”我看着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我只希望赵小姐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实在晦气。”
半晌,赵清瑶突然轻笑一声。
“你现在太激动了,口不择言。”
她慢慢躺回靠背上,声音笃定。
“确实,这样的好事落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会让他欣喜若狂,我可以给你时间冷静。”
我气笑了。
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第二天一早,药监局的车停在了中医馆门口,贴上封条。
街坊邻居围了一圈。
药监局的人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涉嫌违规使用违禁药材,涉嫌性骚扰顾客,扰乱医疗秩序。”
人群哗然。
“看不出来啊……”
“原来是个罪犯,真恶心这种男人!”
“我之前还上这里抓过药,不会被他偷拍了吧?!”
我没有辩解。
上一世我喊哑了嗓子,跪在地上求他们查清楚。
换来的是更响亮的嘲笑,和房东摔在脸上的解约合同。
我摘下祖传三代的牌匾,把它裹进旧布单里,锁了门。
回到家,我从抽屉最底层翻出一张名片,对准上面的号码拨出去。
“明天的中医药交流会,我去。”
我只说了这一句话,对面传来激动的倒抽冷气的声音。
挂断后,一个陌生号码发来定位。
紧跟着两个字。
“过来。”
没头没尾,我却猜得出是谁。
我盯着那两个字,冷笑了一声,毫不犹豫地拉黑。
一个小时后,大门突然被敲响。
几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堵在门口。
“许先生,赵小姐请您过去一趟。”
我吐出两个字。
“不去。”
男人猛地推开我闯进来。
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青瓷骨灰盒,随手砸在地上。
瓷片炸开,灰白色的粉末撒了一地。
“不好意思啊。”他咧开嘴。
“我们干粗活的不懂事,许先生不配合,怕是会有更多东西不小心摔坏了。”
我的神经猛地绷紧,妈的骨灰,我随身带了十年。
我深吸一口气。
“我跟你们走。”
到包厢后,还没看清里面的人,一杯红酒就迎面泼在我脸上。
宋明轩端着空酒杯,回头对满桌的男男女女笑起来。
“你们看,我就说吧,知道清瑶在这里,他肯定会眼巴巴地过来!”
一桌子人都笑了,像是看菜一样打量着我。
“就这?清汤寡水的。”
“这种村夫也就图个新鲜,玩几天就腻了。”
宋明轩扯着我的衣领。
“一人一拳,谁不打就是不给我面子。”赵清瑶靠在沙发正中间,叹了口气。
“明轩心里有气,你忍一下。”
“毕竟他才是正房。以后这样的日子会很多,你必须适应。”
我深吸了一口气。
“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我看着赵清瑶的眼睛,一字一顿:“我说过了,我不想跟你扯上任何关系,更不想被你包养。”
赵清瑶无奈地摇了摇头。
“欲擒故纵,一次两次就够了。多了只会让女人生厌。”
她的语气变成了教训。
“你现在该学的,是如何讨我欢心。”
我猛地推开宋明轩,他狂叫着,我抄起桌上的酒瓶砸在他的脚边。
耳边清净了一瞬,有女人叫了一声。
“挺帅的。”
我推开包厢的门,一步没停。
第二天。
国际医药组织清风牵头的中医座谈会在市里最大的会议中心,座无虚席。
我坐在第一排。
低头看名次表的时候,一双高跟鞋出现在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