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你越来越难管了。”
我收起申请。
“我不是难管。”
“我只是不好甩锅。”
张莉脸都绿了。
出办公室时，我收到客户周薇的消息。
【林辰，你们内部流程是不是不太顺？】
我看着屏幕。
这句话很危险。
说明客户已经察觉到了。
我回：
【我会确保项目专业推进。】
但我很清楚。
客户看代理公司，不只看方案。
也看执行团队有没有被内部消耗。
而星耀正在把最丑的一面，摆到客户面前。
12
酒店审批通过后，张莉换了方向。
她开始卡市内交通费。
我提交五城调研交通预估。
按照客户办公室、调研点、供应链工厂的位置，合计约4200元。
不高。
甚至偏保守。
张莉退回：
【交通费偏高，请优先公共交通。】
我重新提交。
附上每一站的公共交通路线。
例如杭州第一天：
酒店到客户办公室：步行12分钟。 客户办公室到样本访谈场地：地铁换乘2次，49分钟。 访谈场地到线下门店：公交转地铁，1小时15分钟。 门店到工厂：无直达公共交通，打车约86元。
我备注：
【若全程公共交通，当日通勤约4小时10分钟，无法完成三场访谈及现场踩点。】
张莉再次退回。
【请压缩不必要行程。】
我直接转给王浩。
【请确认删除哪些客户调研行程。】
王浩电话立刻打来。
“林辰，你是不是故意？”
我说：“不是。”
“交通费不批，只能删行程。”
“项目时间不变，资源减少，需要确认优先级。”
他吼道：“你就不能自己想办法？”
我问：“什么办法？”
他顿了一下。
“先垫着。”
我笑了。
“王总监，上次邮件写明，原则上不要求员工个人垫付。”
“你亲自发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
我继续说：
“如果你现在要求我垫付，请发邮件覆盖之前流程。”
王浩压着火。
“你是不是每句话都要留证？”
我说：“对。”
“因为每笔钱最后都会有人问。”
下午，王浩把我叫进会议室。
项目组核心成员都在。
他打开我的交通预算。
“大家看看，林辰一天交通费能报260。”
“这合理吗？”
场面有点尴尬。
他想让我难堪。
我直接打开投影。
“合理。”
我把路线图放出来。
“当天三处调研点。”
“客户要求同日完成。”
“公共交通耗时4小时以上。”
“打车总费用预估260。”
“如果不打车，需要取消至少一个调研点。”
“取消后，消费者样本不足，会影响策略修正。”
我看向众人。
“请问，谁建议取消？”
没人说话。
媒介经理低声说：“样本不能少。”
商务也说：“客户很看重线下数据。”
王浩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本想让我出丑。
结果项目组反而明白了，是财务和领导在卡流程。
最后，他只能批准。
“行。”
“按你说的。”
我点头。
“谢谢。”
会后，设计同事悄悄对我说：
“辰哥，你是真刚。”
我说：“不是刚。”
“是我不想再用工资补公司流程漏洞。”
他笑了笑。
“说真的，挺爽。”
我没说话。
爽只是表面。
真正麻烦的是，王浩已经开始把我当敌人。
而敌人掌握审批权。
这项目后面，还会出事。
13
国潮优选项目推进得很稳。
第一城调研，我按计划完成了访谈。
第二城路演场地，我筛掉两个消防不合规的场馆。
第三城供应链拍摄，我提前发现样品交付延误，帮客户避免了一次发布会翻车。
周薇对我很满意。
她在项目群里直接说：
【林辰的执行非常清楚，后续节点继续按这个标准。】
王浩看到后，没有回。
但我知道，他更恨我了。
因为客户越认可我，他就越难拿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