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天生媚骨 > 第387章 大汉情缘之云中歌-霍成君 16
    夜色如墨,宣室殿内烛影摇曳。

    刘洵独坐在御案之后,朱笔悬在半空。

    殿中燃着龙涎香,青烟袅袅,却压不住帝王心底那股翻涌的烦闷,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了,他没有抬头,只是将朱笔搁回笔架,声音低哑:

    “出来吧。”

    暗处无声无息地落下一道黑影,跪在御案前三尺之外,

    黑衣黑巾,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一双眼睛清明锐利,像暗夜里的两颗寒星:

    “陛下。”暗卫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刘洵一人能听见,“霍光近日在朝堂动作频繁,户部侍郎李崇义、御史中丞张孟卓等七人,已明确投靠霍氏。此外,霍光的手伸向了后宫。”

    刘洵的长睫微微颤了一下。

    “他在昭仪娘娘身边安插了一个粗使宫女,负责给娘娘的饮食中,添加易受孕的方子。”

    烛火在刘洵的脸上投下一片晃动的阴影,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震惊,而是一种很复杂的、像是有无数条线缠在一起、怎么都解不开的疲惫。

    “知道了,”帝王说,“下去吧。”

    “是,陛下。”

    黑影一闪,宣室殿又恢复了先前的安静,

    烛火还在跳,龙涎香还在燃,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刘洵靠在御座上,闭上了眼,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霍光如何把持朝政,如何让他在前三年里连一道圣旨都出不了未央宫。想起他如何在心里一笔一笔地记下霍家的罪状,如何一步一步地布局,等着有朝一日将霍氏连根拔起。

    那份清算霍家的旨意,他三年前就拟好了,改了又改,藏了又藏,放在御案暗格里,像一把磨了三年的刀,只等出鞘,可现在——

    霍光不只是霍光了,更是成君的父亲。

    帝睁开眼,手指无意识地在御案上叩了两下。

    易受孕的方子......一个做父亲的,想让女儿怀上皇帝的孩子,可以说是人之常情。

    如果成君真的怀上了,会像她一样美得惊天动地,还是像他一样沉闷无趣?如果是女儿,成君会把她打扮成什么样?如果是儿子,成君会不会骑在他脖子上在御花园里疯跑?

    他发现自己,竟然很希望成君怀孕。

    这个念头涌上来的瞬间,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很爱成君,这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是,若成君有了孩子,霍家权势、太子之位......

    子嗣关乎国本,身为皇帝,他应该冷静,应该理智,应该从大局出发——但他此刻脑子里只有一幅画面:成君挺着肚子,坐在他腿上,揪着他的衣领说“陛下你看他踢我”。

    想到这里,刘洵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视线回到面前拟好的旨意,薄唇弧度又撇了些许,

    不是清算霍家的那份,是另一份——封成君为皇后的旨意。

    他对平君没有情爱了,但她是他的发妻,是和他一起吃过糠咽菜的人,是为他生了两个皇子的人,他不能就这样把她从皇后的位子上拉下来,像丢一件旧衣裳一样丢掉。

    天下人会怎么说,史官会怎么写?平君做错了什么?

    “陛下在想什么?”

    一道娇又糯的嗓音从殿门外飘进来,像一阵带着花香的风,把刘洵的念头吹得七零八落,

    他没有抬头,但嘴角已经弯了。

    霍成君走进宣室殿,只着一件大胆的薄如蝉翼的水红色纱衣,透明得像一层雾,

    纱衣下是一件同色的抹胸,堪堪裹住那片饱满,沟壑深深浅浅,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腰肢纤细得盈盈可握,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摊流动的胭脂,乌发散着,没有梳髻,青丝如瀑,垂到腰际,衬得那张脸愈发娇小精致,眉眼间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眼尾微红,蜜唇微嘟。

    她走到御案前,看都没看那堆奏章,直接转身,一屁股坐进了刘洵怀里。

    刘洵只觉得自己的手臂像长了眼睛,自动环上了成君的腰,那股香气顺着鼻腔涌入肺腑,像一剂最好的安神药,把他刚才所有的烦闷、疲惫、纠结全部冲散了。

    太监宫女们齐刷刷低下头,面无表情,习以为常。

    “陛下还没回答臣妾,”成君偏过头,看着他的侧脸,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在想什么?”

    “在想你,”

    刘洵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

    霍成君笑了。

    她伸手捏住刘洵的下巴,把他的脸扳过来,四目相对,狐狸眼里盛着春水,波光潋滟。

    “臣妾也想陛下了。”

    边说着,她转过脸,目光落在御案上,然后,看到了那道圣旨,

    霍成君的目光扫过那些字,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认真,从认真变成了明亮,从明亮变成了一种刘洵从未见过的、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像太阳一样刺目的欢喜。

    “封霍氏成君为皇后......”

    她念出声来,声音在微微发抖。念完那一句,她把圣旨捧起来,捧在胸口,转过头看着刘洵,眼眶红了,嘴唇哆嗦了两下,然后,吻了他。

    不是蜻蜓点水的啄吻,是把帝王按在御座上的深吻,吻到太监宫女们把头低得几乎贴到了地上,吻到刘洵的手从她的腰滑到了她的背,又从她的背滑到了她的——

    她放开他,气喘吁吁,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臣妾就知道,”她的声音还带着吻后的沙哑,又软又糯又甜,“陛下舍不得臣妾等太久。”

    刘洵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樱唇那抹压都压不住的笑,心里那根刺突然就不那么疼了。

    他想,封吧,她想当皇后,就让她当。

    成君笑起来这么好看,他舍不得让这张脸上出现任何一种其他的表情。

    他张嘴,正要说话——

    “陛下,”霍成君靠在他怀里,声音懒洋洋的,“臣妾还有个小小的要求,”

    “嗯?”

    “贬了许平君吧,臣妾想当唯一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