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农门青云:全族赌我中状元 > 第629章 东宫家底
    秦浩然吩咐道:“哥,你们就去北城多逛逛,没事多结交一些商户和坊正,摸清他们的底细和难处。尤其是一些小事,记下来。”

    次日天色未明,秦浩然便起了身。

    昨夜他在书房坐到子时,将那幅北城地图反复看了不知多少遍,又列了一长串名单,哪些勋贵可拉拢,哪些富商可收割,哪些官员可借力。

    但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没有解决:银子。

    北城的地,可以划拨、置换、低价收购,可修路、挖沟、植树、建宅、配套,哪一样不要真金白银?詹事府日常用度尚且紧紧巴巴,哪有余钱去填那个无底洞?

    秦浩然一边系腰带,一边在心里盘算。

    太子有自己的东宫内库,还有大片太子庄田,不归户部管。

    秦浩然坐在詹事府正堂,叫人传各司属官。

    少詹事王敬、主簿赵世卿、录事孙承恩,及各司属官依次进堂。

    秦浩然看一圈:“殿下吩咐我等清点东宫田产、库银、庄所、器物,每笔都要清楚。今日先理账册,明日派人实地核验。诸位都是东宫旧人,不必我多嘱咐。”

    秦浩然端坐正中,面前摊着连夜写好的清单。

    “本官自去岁腊月接掌詹事府,至今已近半载。这半年来忙于太子讲读、东宫事务,一直没有腾出手做一件事,清查东宫的家底。如今得空,是该好好查一下。”

    值房里瞬间一阵骚动。

    秦浩然将众人反应看在眼里,继续道:“东宫到底有多少银子、多少田地、多少店铺?每年收支结余多少?在座谁能说得清楚?”

    见无人回答,秦浩然便主动看向主簿赵世卿:“赵主簿,你是管账册的。东宫内库现银多少?”

    赵世卿额角沁汗,慌忙翻账本,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数。

    秦浩然抬手示意他坐下,起身走到东宫产业分布图前,暗暗叹气。

    “罢了,今日从头查起。本官不是要追究谁,而是要摸清家底。从今日起,各司其职,分头清查,管钱的查钱,管粮的查粮,管田的查田。二十天之内,我要一份清清楚楚的账册。”

    从袖中取出一沓纸,是他昨夜写的清查提纲:银钱、粮米、庄田、店铺、矿场、草场、渔场、佃户、庄头、管事太监…每一条下又细分若干小项,密密麻麻写了五页。

    王敬接过提纲,从头看了一遍,面露惊讶:“詹事,这也太细了。东宫产业遍布京畿,有些庄子我们都没去过。二十天,怕是…”

    “只有二十天,如果查不清,我将奏请皇上,动用密卫。”

    众人立刻改口:“二十天足够了。”领命而去。

    秦浩然又看向赵世卿和孙承恩:“明日一早,把东宫内库的钥匙拿来,我要亲自开库验看。”

    二人连忙起身:“下官遵命。”

    散堂后,秦浩然单独留下王敬,亲手给他倒了杯茶。“王敬兄,太子殿下今年才十岁,离亲政还早。

    可东宫的家底,不只是银子,更是太子立足的根本。如果连我们自己都搞不清,将来有人侵吞产业,我们怎么防?怎么查?”

    王敬低声提醒:“詹事,东宫产业这些年一直被内府太监把持。那些庄头、管事背后各有靠山。我们清查他们的账,他们会不会闹事?还有太子身边的刘安刘公公,手里攥着不少产业…”

    秦浩然微微一笑:“太子殿下虽小,但心里什么都明白。至于那些太监不过皇家奴仆...”

    “下官明白。”

    接下来几天,秦浩然亲自坐镇,每天早出晚归,一箱一箱翻看东宫内库的账册,满是笔糊涂账。

    通州的太子庄田,庄头把一半田地私自租给外人,租子全进了自己腰包。

    管事当场宣读《大律》中侵占官产的条款,将庄头看管起来,宣布由詹事府直接接管。

    良乡的太子祀田被当地乡绅侵占多年。秦浩然让秦禾旺调来鱼鳞册和黄册,铁证如山。

    乡绅起初趾高气扬,开口便是“我姐夫在司礼监”。秦浩然不与他争吵,只把律法摆在他面前。

    乡绅脸色大变,次日便退还了田地。

    二十天后,汇总数据摆在案头。秦浩然翻开那份厚厚的《东宫产业清查总册》,越看越心惊。

    太子名义上的收入不算少:俸禄银一千二百两,米一千二百石;赐田二十三处,一万八千余亩。

    皇庄五处,三千余亩。店铺十二间。矿场、草场、渔场若干。

    可实际收益少得可怜,二十三处赐田,账册上年收租银六千四百两,实际产出远不止此。

    十二间店铺,年收租金八百两,按市价至少应收两千两。中间的差额,被庄头、管事太监一层层剥走了。

    “赵主簿,这些账我看完了。问题不小。但本官不追究前任。从今日起,东宫产业一律由詹事府直辖。所有庄头、管事太监重新考核,不合格的换掉。所有田亩重新丈量,店铺重新估价,矿场草场渔场重新盘点。”

    赵世卿躬身:“下官明白。”

    秦浩然转向王敬:“王敬兄,帮我想想,哪些店铺经营不善可以关掉盘出去,哪些偏远庄田管理成本太高可以置换。太子还小,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咱们得替他把家底攒起来,不能坐吃山空。”

    王敬想了想,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批注:“詹事,前门大街的绸缎庄,年年亏损,去年一年就赔了三百多两。灯市口的茶楼,地段虽好,可经营不善,入不敷出。

    这两处不如关掉,把铺面出租,一年少说也能收五六百两租金。大兴有几块瘠田,佃户都跑了大半,收不上租子。需要换掉庄头。”

    秦浩然边听边记,点了点头:“好。你把这些建议写成正式条陈,明日送到我书房。还有,那些被侵吞的田产、铺面,能追回的追回,追不回的…记在账上,将来再说。”

    王敬知道秦浩然这是要给刘安留一条退路。追不回的,就是被刘安吞了的。现在不追,不是不追,是想让皇帝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