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农门青云:全族赌我中状元 > 第628章 以地谋局
    秦浩然重新坐回书案前,拿起那张画满圆圈和线条的图纸,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目光久久凝望着算计富商、拿捏勋贵这几行字,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秦浩然不是圣人,也不是魔鬼。

    有些事,用常规的手段做不成,就得用一些不那么常规的手段。

    接下来几天,秦浩然白天照常去詹事府和文华殿,给太子讲学,处理公务,一切如常。

    晚上回到府中,便关起门来,一个人在书房里写写画画,反复推敲北城布局的每一个细节。

    他把七个核心要素拆解开来,一个一个地推演。

    第一,身份与权力背书。詹事府庄田、太子祀田、东宫采买,可以合法持有、调拨、租赁、置换京畿官地,不用走户部常规流程。与顺天府、五城兵马司、巡城御史有公文往来权,掌控北城地籍、契税、违建房核查权。

    第二,地段选择。他已经画好了三圈布局,核心圈、中间圈、外围圈。核心圈紧邻皇城,将来最值钱,现在却是最便宜的。中间圈勋贵扎堆,土地稀缺,最适合挖坑。外围圈地价几乎为零,最适合囤地。

    第三,土地来源。以“核查东宫庄田、清理内府废地、整顿北城无主产业”为名,无偿或极低价划拨大片官地、废署、荒场入詹事府名下。还要收购无主绝户宅,用远郊东宫庄田置换勋贵核心区闲置地。

    对于那些逾制僭越的勋贵,先暗中搜集实证,再寻机当面约谈。行事之上拉拢一派、打压一派,步步施压,逼其将城中上好宅地低价出让,以此抵罪了事。

    第二,开发模式。他要按胡同肌理,修规整胡同、铺青石板、挖排水沟、植槐柳,把北城改造成高端坊巷。顶级宅院建在核心圈,三进四合院、带花园、垂花门、抄手游廊,专供顶级勋贵、皇亲、富商。

    第三,中端宅院在中间圈,二进四合院、规整院落、临街铺面,卖给中级官员、富商、名士。外围圈建排房、商铺、仓库、客栈,租给商户、脚行、流民。还要建小型家庙、私塾、药铺、茶坊、酒肆,形成自给自足的高端社区。

    第四,挖坑套路。对富商,要包装“身份溢价”,对外宣称“东宫旁、太子近臣所建、皇家规制、勋贵聚居”,把北城包装成“新贵聚集地”。

    第五,分批推出,每次只放几座顶级宅院,暗中抬价、制造抢购,让富商怕错过唯一机会,高价接盘。

    第六,契约上做文章,签约时用“典契”(可赎),富商入住后,以“违制改建、逾期不赎、触犯宫禁”为由,直接转为绝卖、没收赎权。

    第七,过户时追加“东宫庄田管理费、坊巷修缮费、治安费”,不交就不给过户。富商入住后,私塾、家庙、安保、修缮全由詹事府垄断,每年高额“物业费”,不交就断水、封门、逐出坊巷。

    所有核心地产登记为“詹事府东宫祠祭用地”,免税、不被户部都察院随意核查、勋贵不敢动。

    关键土地、改造项目,要请旨或奏请太子认可,有圣旨或东宫批文,就是铁证,无人敢翻案。

    分化勋贵,拉拢太子系、打击敌对系、中立系温水煮青蛙,避免抱团对抗。所有交易走公账、留合法文书,不给任何人留下把柄。

    掌控北城土地、勋贵人脉、富商资源,成为太子核心盟友、京城实权派。勋贵富商为求庇护,主动投靠、输送利益、站队太子。

    写完这些,秦浩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望着屋顶的梁木发呆。

    又过了两天,秦禾旺从北城回来了,带回了一张画得密密麻麻的地图和一沓厚厚的札记。

    把东西摊在秦浩然面前,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浩然,你让我查的那些,都查清楚了。”

    秦浩然接过地图,一眼一眼地看。秦禾旺指着地图上的标记,一条一条地汇报:“核心圈,地安门到钟鼓楼这一片,废弃官署七处,内监外宅十二处,旧仓场三处,荒宅二十几处,还有一块无主坟地,占地少说有上百亩。这些地,现在都是官产,归内府管,基本荒着,没人用。”

    “中间圈,德胜门内到新街口这一片,武安侯、泰宁侯、丰润伯…好几家勋贵的宅子都在这一带。有的宅子空了大半,只住着几个老仆。”

    “外围圈,安定门外、德胜门外关厢,荒地一片一片的,大多是军屯弃地,还有不少流民在那里搭窝棚住。只是那些流氓如何安治...”

    秦浩然一边听,一边在地图上做标记。

    “哥,辛苦了。那些流氓,我自有安排,不会强行驱赶。你先退下,我在单独思考一下。”

    秦浩然细推演了每一步可能遇到的阻力和应对之策。

    把可能反对的人列了一个名单,又把可能拉拢的人列了另一个名单。

    是这盘棋太大。大到一个人下不完,大到必须把更多的人拉进来。

    当夜,秦浩然把秦禾旺、秦铁犁、秦河娃三个人叫到一起,关起门来,把北城的计划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他没有隐瞒什么,也没有美化什么。他说得很直白,甚至有些残酷。

    说完之后,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秦铁犁最先开口:“浩然,你这是…要跟那些勋贵对着干?他们可不好惹。”

    “不是对着干,是让他们自己选。选对了,跟着太子吃肉。选错了,连汤都没得喝。”

    秦河娃搓着手,憨憨地问:“那…那咱们会不会有危险?那些勋贵要是急了,会不会对咱们动手?”

    秦浩然摇了摇头:“不会。我们是奉旨办事,手里有圣旨,有东宫的批文。他们动我,就是抗旨。抗旨是什么罪,他们比谁都清楚。再说了,他们不是铁板一块。有人怕丢爵,有人怕丢地,有人怕丢脸。我给他们留了退路,他们不会傻到往死路上走。”

    秦禾旺从头到尾没有提问,只是说道:“浩然,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