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农门青云:全族赌我中状元 > 第513章 大伯家
    辞别三叔公,又往下一家去。

    秦浩然带着两个孩子,一家一家地走。

    五叔公家、七叔公家、各房的叔伯兄弟家…每一户都提前得了消息,掌着灯在堂屋里等着。

    秦浩然每到一家,便恭恭敬敬地行礼,奉上礼物,陪着说一会儿话。

    两个孩子跟在父亲身后,一家一家地磕头,一家一家地收红包。

    起初,兄弟俩对着陌生的族亲,还有些怯生生,躲在父亲身后,非要父亲轻声提点,才敢攥着衣角规规矩矩地磕头道谢。

    秦文昭年纪小,有时磕头磕得歪歪扭扭,逗得长辈们哈哈大笑。

    连着走了几户,流程熟了,便少了局促,多了几分孩童式的乖巧。

    不等长辈将贺礼递来,兄弟二人便主动上前,端正俯身、叩首、起身,一举一动皆合族里规矩。

    虽是行礼熟练,眼底却仍带着孩童独有的懵懂憨态,无半分世故,反倒逗得几位族老笑得合不拢嘴。

    二人仰着稚嫩小脸,软声糯气唤上一声:“谢太公!”“谢爷爷!”,乖巧得惹人疼惜。

    族老们捻须含笑,连连夸赞,说他二人知礼懂事,全无贵家子弟骄气,当真不愧是秦家儿孙。

    说罢便将红纸裹着的喜钱、银锞并糕点果子,一一塞到兄弟俩手中。

    那些温热的喜物、香甜的糕饼、恳切的夸赞,全是血脉相连、骨肉相亲的心意。待到族亲门户尽数拜遍,最后一行人才往大伯秦远山家走去。

    秦浩然站在院门口,却没有立刻进去。

    月光落在肩头,将侧影勾勒得清瘦而孤寂。

    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母亲改嫁,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村口,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堂哥秦禾旺跑来了:“走,跟我回家。我爹说了,以后你就住我们家。”

    那一年,自己五岁。

    从那天起,就住在了大伯家。和堂哥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在村口的大柳树下玩耍。

    后来中了秀才,中了举人,中了进士,去了京城。

    每年都会往族中寄银子,往大伯家寄礼物。

    可那些东西,怎抵得过当年那一碗碗饭?那一个家?

    回过心神,抬手推开了门,大伯和大伯母正坐在堂屋等着。

    大伯秦远山今年五十出头,背已经有些驼了,鬓角也见了白。

    大伯母陈氏坐在他旁边,手里还拿着针线,见秦浩然进来,连忙放下,站起身来,脸上满是笑意。

    “浩然来了!快进来,外头凉!”

    秦浩然进堂屋,恭敬行礼:“大伯,大伯母,浩然回来了。”

    大伯站起身,点了点头只是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目光落在他身后的两个孩子身上,询问道:“这是文渊和文昭?”

    秦浩然点点头,侧身让开,将两个孩子往前推了推:“这是文渊,这是文昭。来,给大爷爷、大奶奶磕头。”

    两个孩子乖巧地走上前,端端正正地跪下,磕了三个头。

    “秦文渊给大爷爷、大奶奶请安。”

    “秦文昭给大爷爷、大奶奶请安。”

    大伯母哎呀一声,连忙上前将两个孩子扶起来,一手拉一个,左看看右看看,喜欢得不得了:“瞧瞧,多俊的孩子!眉眼像你,像你小时候!”

    说着,从袖中掏出两个红纸包,塞到两个孩子手里,“拿着,拿着,这是大奶奶给你们的。”

    秦文渊和秦文昭捧着红包,转头看向父亲。

    秦浩然点点头,他们便规规矩矩地道谢:“谢谢大奶奶。”

    大伯也走过来,蹲下身子,拉着秦文渊的手,细细打量着。

    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像,真像。浩然小时候就是这个模样。”

    又伸手摸了摸秦文昭的脑袋:“好孩子,好孩子。”

    秦禾旺这时走上前来,手里捧着礼物,对秦远山和陈氏道:“爹,娘,这是浩然给你们带的礼物。”

    将礼物一一摆出来,丝绸八匹、茶叶二盒,还有一张用红纸包着的一百两银票。

    陈氏一看,连忙摆手:“这么多东西,这怎么使得?浩然,你自己留着用,我们老两口不缺这些。”

    秦浩然道:“大伯母,您就别推辞了。这点东西,实在不算什么。当年若不是大伯和大伯母收留我,哪有我今日?这点心意,您若不收,我心中难安。”

    大伯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既是你的一片心意,就收下吧。

    浩然,你如今出息了,大伯替你高兴。只是有一件事,你要记住,无论做多大的官,都不要忘了自己的根在哪儿。”

    秦浩然点了点头:“大伯放心,浩然记下了。”

    秦远山、秦禾旺、秦浩然三人围坐叙谈,说起这些年的种种。

    秦远山说起族中的事务,说起田里的收成,说起村里谁家娶了媳妇、谁家添了丁。

    秦浩然则说起京城的事,说起翰林院的公务,说起朝中的见闻。

    秦禾旺在一旁听着,偶尔插几句话。

    秦文渊和秦文昭坐在一旁,渐渐地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直打架。

    秦远山看见了,便道:“天色不早了,两个孩子也困了,你早些回去歇息吧。明日还要早起,我带你去你爹的坟上看看。”

    秦浩然点点头,站起身,向大伯和大伯母告辞。大伯母送到门口,又叮嘱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回去。

    大伯送他到院门之外。

    秦远山说道:“浩然,你爹的坟,族里修过了。这些年,我常去打理,你……你放心。”

    秦浩然闻言动容,回身对着秦远山又行一礼:“有劳大伯费心,侄儿感激不尽。大伯留步,夜寒露重,还请早些回去歇息。”

    说罢便携着两个孩儿,循着来时旧路,缓步归去。

    回到暂居的小院时,已是亥时将尽。

    秦禾旺一家自回大伯家歇息,铁犁与河娃也各自归家安歇。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桂花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洒下一地碎金般的月光。

    秦浩然抱着已经睡着的秦文昭,牵着秦文渊,进了卧房。

    把两个孩子放在床上,替他们脱了鞋袜,盖好被子。

    两个孩子挤在一张床上,小小的身子挨在一起,像两只偎依着的小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