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农门青云:全族赌我中状元 > 第512章 夜色拜谢
    族长秦守业见秦浩然连日奔波,又饮了酒,便温声劝道:“浩然,今日舟车劳顿,宴间又耗了精神,且先回暂居的小院安歇,明日晨起,我再陪你挨家拜望族中亲长。”

    秦浩然却微微躬身,摇首轻声回道:“劳守业叔挂心,只是我离家数载,惦念族中亲人,今夜尚且不晚,愿先往几位至亲长辈家中,将薄礼奉上,也略解这些年的思念之情。”

    秦守业见拗不过,只得点头应下。

    秦浩然当即让禾旺哥,将自京中携来的礼物尽数搬出,依族中各户分好,礼数均等,并无厚薄之别,除特殊几家外。

    每家细棉布一匹,乃松江所产,质地细密绵软,最适家常穿戴。

    徽州炒青茶叶一盒,另备纹银二两,红纸包裹,专作孝敬长辈之资,薄礼微忱,略表寸心。

    携着二子同行,族中子弟提着羊角灯笼在前引路,父子三人缓步而行,循着月色挨家登门拜访。

    头一家,便是叔爷秦德昌府上。

    秦德昌听说秦浩然要来,特意早早就在堂屋候着。

    秦浩然上前叩门,不过片刻,门便被拉开。

    开门的是叔爷的孙儿秦嘉树,二十多岁,一见秦浩然,连忙躬身行礼:“浩然哥来了!祖父等候多时了。”

    秦浩然进得堂屋,行礼道:

    “孙儿浩然,归乡省亲,特来叩见叔爷。孙儿日夜挂念...”

    但没有想到叔爷正眼都没有看自己一眼,满眼都是秦浩然的两个孩子:“这便是你信中说的两个小子?长的真俊,快过来让太公看看...”

    秦浩然连忙道:“正是。文渊,文昭,快来给太公磕头。”

    秦文渊牵着弟弟的手,走到叔爷面前,规规矩矩地跪下,磕头道:“秦文渊(秦文昭),给太叔公请安。”

    秦德昌乐得合不拢嘴,一手拉过一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喜欢得不得了,“长得真好,眉清目秀的,一看就是读书的料。将来也跟你爹一样,考状元,做翰林!”

    两个孩子乖巧地道:“谢太公夸奖。”

    秦德昌越看越喜欢,让孙媳妇端出糕点果子,塞到两个孩子手里。

    这时,秦浩然才命秦禾旺将礼物捧上来。

    秦禾旺双手托着红布托盘,上面整整齐齐摆着绸布四匹、茶叶三盒、人参八根...红纸包裹的纹银一百两。

    “孙儿此番归来,薄礼微薄,不过略表寸心。望叔爷笑纳。”

    秦德昌看了一眼,摆摆手,笑道:“你这孩子,回来就回来,带这些做甚?叔爷又不缺这些。”

    秦浩然道:“叔爷当年疼我,让全族供养我读书,此恩此德,浩然铭记于心。些许薄礼,实在不足以报答万一。叔爷若不收,孙儿心中难安。”

    秦德昌听了,眼中闪过一抹欣慰之色,但口头却说:

    “你这孩子,总这般拘礼,族中亲长供你读书,本是分内应当的事,何须年年挂心。

    我这半截身子都快入黄土的人了,往后切莫再破费送这些礼,往年你在京中,尚且年年寄回年礼,已是叫我心不安。

    京中开销大,诸事都要银钱打点,往后切记省俭,不必再顾念我这老朽了。”

    正说着,叔爷的孙媳妇捧着两个红纸包出来,悄悄塞给秦文渊和秦文昭。

    秦浩然见了,连忙起身推辞:“弟妹,这如何使得?两个孩子还小,受不得这般厚礼。”

    “浩然哥说哪里话?这是长辈给晚辈的一点心意,不值什么,不过是图个吉利。”说着,硬把红纸包塞到两个孩子手里。

    秦浩然见推辞不过,只得对两个儿子道:“既如此,还不快给太公,婶婶磕头道谢?”

    秦文渊和秦文昭拿着红纸包,乖巧地跪下磕头,恭恭敬敬地道:“谢谢太公,谢谢婶婶。”

    叔爷乐得眉开眼笑,连声道:“好孩子,好孩子,真懂事。”

    又说了会儿话,秦浩然见夜色已深,不敢再叨扰叔爷歇息,便起身告辞。

    叔爷送到堂屋门口,叮嘱道:“明日早晨去坟上祭拜你爹,好好跟你爹说说话。你出息了,他在那边也高兴。”

    秦浩然躬身应道:“是,孙儿记住了。”

    辞别叔爷,秦浩然带着两个孩子,跟着族人的灯笼,又往下一家走去。

    一行人踏着月色,往三叔公家行去。

    院门口已有人在张望,是三叔公的孙子,见秦浩然来了,连忙迎上来,躬身行礼:“浩然哥来了,祖父在堂屋候着呢。”

    秦浩然连忙扶住他,笑道:“自家兄弟,不必多礼。三叔公身子可好?”

    秦嘉禾叹了口气,低声道:“托你的福,祖父身子还算硬朗,就是腿脚不大方便,入秋以来总说膝盖疼。”

    进得堂屋,二话不说,先整了整衣袍,行礼道:“孙儿浩然,叩见三叔公。一别十三载,三叔公身子可还硬朗?”

    “快起快起!你这孩子,做甚行此大礼?你如今是朝廷命官,怎好跪我这糟老头子?”

    秦浩然却不起身,依旧跪着,抬起头,望着三叔公,认真道:“在叔公面前,浩然永远是那个您教我背书的晚辈。朝廷命官是给外人看的,在自家亲长跟前,只有晚辈,没有官。”

    三叔公听了,怔了怔,随即哈哈大笑,笑声中流下眼泪,一边笑一边抹眼角,对一旁站着的儿孙们道,“你们听听,都听听!什么叫读书人?这就是读书人!做了翰林,见了长辈还跪得下去,这才是咱们秦家的种!”

    秦浩然这才起身,将礼物捧上来。细棉布六匹、茶叶三盒、纹银五十两,阿胶四盒...用红布托着,恭敬奉上:“孙儿薄礼,不成敬意,望三叔公笑纳。”

    三叔公看了一眼,却摆摆手:“棉布留下,给家里媳妇孙子们做几件衣裳。茶叶也留下,我老头子好这口。银子和其他东西你拿回去。”

    见秦浩然要说话,他抬手止住,“听我说。你虽做了官,可京里开销大,养家糊口的,处处要钱。族里当年供你读书,不是图你回报,是盼你出息。你有今日,就是给族里最大的回报。这银子,拿回去,给孩子攒着,将来娶媳妇用。”

    秦浩然还要再劝,三叔公却把脸一板:“怎么?做了翰林,就不听长辈的话了?”

    秦浩然无奈,只得收回银子,却将棉布和茶叶坚持留下。三叔公这才满意地笑了。

    一旁,三叔公的儿媳妇端出两碗红糖水,递给秦文渊和秦文昭,又拿出两个红纸包,塞到孩子手里。

    秦文渊规规矩矩地接过,然后拉着弟弟跪下,给三太公磕头道谢。

    三太公乐得合不拢嘴,连声道:“好孩子,好孩子,一看就是有出息的。将来也跟你爹一样,考状元,做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