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亮剑卖坦克,旅长求我当军师 > 第652章 自己留下喝
    “里头小门右手边。”猴子抢着答,“我刚看见两只备用的。”

    “抱来。”陈宇道,“一只上车,一只先别动。”

    韩三眯眼:“为啥不都带?”

    “都带了,路上撒了或者响了,更麻烦。”陈宇伸手把一只刚搬上的药箱往里又挪了挪,“先保证车能回,别什么都想一口吞下。”

    韩三喉咙里“啧”了一声,但没顶嘴,只回身冲大柱喝:“听见没?油壶轻拿,别给我磕炸了。”

    大柱赶紧点头,跟着周胜进小门抬油壶。那油壶铁皮冻得手疼,两个人一前一后抬出来时,壶壁还“当当”碰了两下。许青立刻皱眉:“轻点!”

    “我已经很轻了。”大柱胳膊绷得直抖。

    周胜把壶放到地上,吐了口白气:“里头还有煤油桶,不搬?”

    “煤油先不搬。”陈宇扫了一眼车斗,“子弹和药比煤油值。再说这玩意一漏,整车都成火把。”

    猴子从车斗上伸出头:“我能抱小桶——”

    “你能闭嘴吗?”韩三在下头骂。

    猴子一缩脖子,转头去把两床卷好的毡子往角上塞,边塞边还小声嘀咕:“我就是多问一句。”

    林山从后棚又拎出一捆棉被,放到车边:“这棚里有马料,还有几副旧鞍子,旁边还挂着两把锯和一只铁钩。”

    赵疤子把高粱袋往车斗一甩:“锯拿一把,铁钩拿上。马料先不动。”

    许青闻声回头:“锯拿来,往车底塞。回寨里用得着。”

    林山也不多话,转身就去取。

    这时候,门洞后头忽然传来一阵含含糊糊的哼声。大柱猛地一转头,才想起那三个被捆住的伪军都堆在南门后阴影里。方才忙得很,谁都没顾上他们。方才那个路口巡哨醒过点神,嘴里堵着布还在挣,鞋跟把雪地蹬得一下一下响。

    韩三走过去,抬脚就在他大腿上踢了一下:“老实点。”

    那人疼得身体一缩,哼得更急。猴子从车上探头瞧了一眼,压低声道:“我瞅着他像要尿。”

    “让他憋着。”赵疤子道。

    巡哨眼睛瞪得通红,拼命朝外头偏头,像是想听什么。陈宇顺着他的眼神往外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紧:“猴子,出去二十步看看风口。”

    猴子立刻从车斗边滑下来,身子一低就钻出南门,只留下门帘一样晃动的暗影。院里其他人也一下静了几分,连扛袋子的动作都放轻。周三槐没熄火,只把手稳稳按在方向盘上,耳朵也竖了起来。

    十几息后,猴子又像从雪里钻出来似的贴回门边,脸上那点笑没了:“东边有亮光。”

    “多远?”陈宇问。

    “还远,像灯。我看不准是往这边来的还是在那边路上停着。”猴子压低了气音,“但不是一盏,至少两盏。”

    韩三立刻舔了下后槽牙:“妈的,真有人。”

    许青问:“听见车声没有?”

    猴子摇头:“风太大,我没听清。”

    周胜把油壶往车斗里一卡:“那就快。若是巡哨换岗,我们还有点空。”

    陈宇眼神一沉:“再上三轮,走。”

    “三轮?”韩三一愣,“这点东西你就叫停?”

    “你看那边亮光等你?”陈宇指了指门外,“盐、药、子弹、粮、棉衣,这些有了就先走。剩下的能拿多少算多少,别恋箱子。”

    猴子一脸肉疼:“罐头还有七八箱。”

    “拿两箱。”陈宇道。

    “我刚好抱了两箱。”猴子立刻精神一振,飞快又窜去里头。

    接下来的动作一下子更快了。没人再多说废话,脚底都像踩了火。赵疤子和林山各扛一袋粗粮,肩背一弓,几步就把东西送上车。许青挑药,周胜搬箱,韩三和大柱一趟一趟往外抱棉衣和毡子。猴子来回窜得像只耗子,不一会儿又抱出两箱罐头,后头还拖着一小包细盐:“我顺手塞一包——”

    “上车!”韩三喝他。

    大柱这回扛的是一箱子弹,木箱边角压得他锁骨生疼,脸都皱成一团:“三哥,这玩意怎么比盐还硌人。”

    “你扛过两回就不觉得了。”韩三一边说,一边自己抱起一整捆棉裤,塞到车斗后侧空隙里。

    周三槐坐在车上,看他们塞得越来越满,心都提到嗓子眼:“后头别再加大件了!我真要骂人了!”

    “最后一袋。”赵疤子嘴上这么说,肩上又上来一袋白面。

    周三槐差点从座上弹起来:“我刚说完!”

    陈宇踩着车板伸手一按那袋面,迅速看了下四周堆压的位置,最后还是点头:“这袋能上,压中间。”

    周三槐气得直喘白气,却也没法再说。他只是听了听发动机的颤音,又把脚轻轻踩了踩离合,车头立刻一抖。那种抖不是平地上小车一哆嗦的抖,而是整头铁家伙从冷硬里醒过来、筋骨都发酸的那种抖,连灯架都跟着轻颤。

    许青从小门里又闪出来,手上多了个布包:“止血布、针线、火柴。我自己拿。”

    陈宇扫一眼:“够了,关门。”

    许青反手把小门一带,锁也不锁了,直接把钥匙串往怀里一塞:“北屋里还有两只酒坛。”

    韩三耳朵一下就动了:“酒?”

    许青冷冷看他:“你若想搬,我不拦你。你自己留下喝。”

    韩三笑了一下:“我就随口一问。”

    就在这时,外头那片风声里,忽然真夹了一点不对的动静。像是极远处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又被风打碎。紧跟着,东边那两点亮光不再停着,而是慢慢移了位置。

    猴子脸色一变:“往这边挪了。”

    陈宇立刻道:“都上车边。南门开足,周三槐准备。”

    “我们全坐车?”大柱愣了下。

    “能上车的上。”陈宇道,“坐不下的,扒后斗、踩边板。出院后若路难,留三个人下地推。”

    韩三一把拽开门栓,南门吱呀一声半开,外头的雪光和夜气一齐灌进来。门外那条路不宽,雪被车辙压得硬邦邦的,边上黑影里还能看见歪脖松被风吹得晃。

    周三槐把头伸出车窗:“谁给我看前头沟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