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亮剑卖坦克,旅长求我当军师 > 第618章 抗联?
    他缩了缩脖子,抱着枪往火边凑近一点,低声问猴子:“那寨子真那么好?”

    猴子也压低嗓门:“好。木墙扎得高,里头还有半埋进山体的暖洞子。冬天风从上头绕过去,底下反倒不太灌。要真能进去,你今晚睡觉都不用担心耳朵被冻掉。”

    大柱本来半眯着眼,一听这句立刻又精神了:“还有暖洞子?”

    “有。”

    “还有吃的吗?”

    “这我哪知道。”猴子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他们寨里人。”

    “有酒吗?”

    “你怎么满脑子就这个?”

    “我就问问。”

    白菊斜了他一眼:“你问到了也没你的份。”

    “凭啥?”

    “凭你膝盖肿。”

    “膝盖肿还不让喝点暖暖身子?”

    “你喝了更肿。”

    大柱嘟囔了两句,还是老实了。

    这一夜谁都没睡醒。中间换了两回暗哨,风大时棚壁咯吱响,像随时会被掀开。陈宇后半夜起来过一回,出去站了半盏茶的工夫,回来时肩头和眉梢都沾着雪。许青本来也没怎么睡,听见动静抬起头,轻声问:“外头怎么样?”

    “风比前半夜小了。”陈宇把枪放到一边,“天亮能走。”

    “我总有点不踏实。”许青声音很低,“不是怕你去,是怕眼下这局面太松快了,松得不真。”

    “松快从来都不真。”陈宇在黑暗里答,“都是从紧里抠出来的一点缝。”

    许青沉默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天刚蒙蒙亮,雪果然停了。

    林子里一片发灰的白,树枝上压着沉甸甸的雪,稍稍一碰就簌簌往下掉。众人起来时,呼出来的气在嘴边结成团团白雾。白菊先把陈宇肩上的淤青又按了按,见他虽然疼,却还能使劲,这才没再多说,只塞给他一小包药粉和一卷干净布。

    “真翻了脸,先护自己。”她说,“别觉得不好看。”

    陈宇笑了笑,把东西收进怀里:“好。”

    林山把一把短刀递给他:“这个拿着,比你靴筒里那把顺手。”

    “你自己呢?”

    “我还有。”林山道,“真谈不拢,至少别让人把你围在屋里剁了。”

    大柱也凑过来,从怀里摸出半截肉干:“这个你带着。路上饿了垫一口。”

    陈宇看了他一眼:“你昨晚不是还说自己饿?”

    “我饿归我饿。”大柱把肉干往前一塞,“你去跟土匪头子讲数,总不能空着肚子去。”

    陈宇接了,拍了拍他肩:“行。”

    许青最后走过来,把一块叠得很整齐的油布地图塞到他手里:“黑石砬子这边,我昨晚又按猴子的话补了一下。你不用全记,主要看这几道沟和背坡。万一回程要避人,别走错。”

    “明白。”

    “还有。”许青停了一下,“若孟老四问咱们有多少人,你别全说。”

    “我知道。”

    “若他问机场的事——”

    “那就看他值不值得听实话。”

    许青看着他,终于点了点头:“去吧。”

    猴子在前头带路,两人没再多耽搁,很快出了猎棚边那片密松带。清晨的山里冷得发亮,靴底踩进雪壳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声音在寂静里传得很远。两人都走得不快,猴子边带路边回头看几次,像总怕自己漏了什么要紧的地方。

    “前头那道沟过去,就是黑石砬子的地界。”他压着声,“你看那边,树长得密,可中间空了一条窄道,像被野猪拱出来的。其实那是他们平时运柴和下山摸路用的。明面上瞧不出来,一进深处就都是脚印。”

    陈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坡下那片林子比别处更黑些,老松挤着老松,枝杈几乎扣成了一张网。地上雪面倒是平整,可平整得过了头,像刚被人有意拿树枝扫过一遍似的。

    “暗哨在哪边多?”陈宇问。

    “左边高处、右边那块裂开的石头后头,还有前头那株歪脖松。”猴子说着,声音更低,“你别东张西望。他们这伙人最烦旁人一进地界就到处瞟,像踩盘子的。”

    陈宇点点头,继续走。

    两人又往前摸了一里多地,风势就更小了。山势像忽然合拢,四周都是起起伏伏的黑岩和老林,中间只留一条窄窄的白道。再往里走,连鸟声都没了,静得出奇。

    猴子忽然停下脚步,往前一努嘴:“我就送到这儿。”

    前头是一道半塌的石坎,坎边歪着一棵老松,树皮上有三道很浅的横划,像是旧刀痕。再往上看,坡面陡了不少,雪壳底下露出一截一截乌黑的石头,像冻住的兽脊。

    “再上去五十步,肯定有人盯你。”猴子道,“你别急着往里闯,先站定了说自己是来见四爷的。”

    “怎么称呼他更合适?”

    “叫四爷吧,别上来就喊孟老四。”猴子咧了咧嘴,“那是熟人或者仇人喊的。”

    陈宇笑了下:“行。”

    猴子又补了一句:“对了,他们要是先拿枪指你,别动手。你一动,四周全是枪。”

    “知道。”

    “那我就在这儿等?”

    “不用。”陈宇摇头,“你先回去。若我晌午后还没动静,再想别的。”

    猴子看着他,神情里多少有点担心,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你自己当心。”

    两人分开后,陈宇独自顺着坡往上走。

    雪被晨光映得发白,脚下每一步都很稳。他没快走,也没刻意压脚步,只是照常往前。走到那棵歪脖松下时,果然听见左上方枝叶里有一声极轻的“咔”,像是枪栓被人悄悄碰了一下。

    陈宇停住了。

    四周仍旧静。

    他抬眼看着前面被雪埋了半截的山道,声音不高,却送得很清:“借路见四爷。不是踩盘子,也不是来夺寨。”

    没人应。

    过了几息,右边裂石后头忽然传来一声粗哑的问话:“哪路的?”

    “山里抗联。”陈宇道。

    这回静得更久了。

    紧接着,左侧高处有人冷笑一声:“抗联?抗联的人会自己一个上山?”

    “所以不是来打的,是来谈的。”陈宇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