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亮剑卖坦克,旅长求我当军师 > 第607章 冻得使不上劲
    雪地很深,可他们的脚步却出奇地齐整。二顺手里拎着两把专门用来绞铁丝的大剪子,冲到外围的铁丝网前,也不顾铁刺扎手,狠命一绞,“咔嚓”两声,一个能钻过人的洞就露了出来。

    陈宇第一个滚了进去,贴在一处空油桶堆后,迅速掏出两支驳壳枪,保险已经打开。

    “跟上!”

    林山和铁子闪身而入。

    二顺把铁丝网虚掩了一下,跟着贴了过来,他大口喘着气,脸色通红:“陈先生,真神了……那俩机枪手连个屁都没放就撂下了。”

    “别废话。”陈宇盯着场内,“看左手边,那是油库。盖着厚厚的草帘子,里头是铁皮桶。右手边,那是飞机。一共六架,咱们得先断它的根。”

    林山顺着陈宇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机场跑道一侧,整整齐齐排着六架涂着膏药旗的单翼机。在暗淡的灯光下,那些飞机的蒙皮泛着一种沉闷的金属光泽。

    “那就是能往咱们头上扔炸弹的玩意儿?”林山咬着牙,眼里喷出火来。

    “对。”陈宇低声道,“那是九七式战斗机,不仅能扔炸弹,机枪扫起来比地上的还狠。”

    “陈先生,咱们怎么分?”二顺压着声。

    “林山,你带二顺去飞机那边。不要开火,把这几包东西塞进发动机舱和油箱口。这是定时纵火雷,只要扯了保险线,三分钟后就开始喷火。飞机的皮薄,一烧就透。”

    陈宇从怀里掏出几个用防雨布包得严严实实的方块。

    “那你呢?”林山问。

    “我和铁子去油库。”陈宇指了指那堆被严密看守的油桶,“只要油库炸了,这飞机场就算废了。哪怕飞机没烧全,没油它们也就是一堆烂铁。”

    “要是被发现呢?”林山握紧了手里的大砍刀,他没带长枪,怕在窄处施展不开。

    “只要听见油库那边响了,你们就没命地往回撤,不要回头。”陈宇盯着林山的眼睛,“记住,是没命地撤。”

    林山沉默了片刻,点点头:“成,你也得活着回来。”

    “走!”

    四人分为两组,借着地上的阴影和堆积的木箱,猫着腰往前潜行。

    机场很大,除了远处的几处营房亮着微弱的光,中间地带显得冷清而死寂。偶尔有日军巡逻队的皮靴声在冻实的跑道上发出“咔咔”的响声。

    陈宇和铁子贴着油桶堆的阴影,一点点往里蹭。

    “陈先生,前头有岗。”铁子突然拉住陈宇,手指指向前方。

    就在油库门口,两个戴着大耳扇帽子的鬼子正抱着枪,原地跺着脚。其中一个还点了一支烟,红色的烟头在风里忽明忽暗。

    “这两个,能抹掉吗?”陈宇问。

    铁子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自己那把黑弓,摇摇头:“地方太开,没遮拦。一拉弓,灯影能照出影子。只能近身。”

    陈宇把驳壳枪插回腰间,从靴筒里摸出一把带锯齿的格斗刀。

    “你在左,我在右。听我哨声。”

    陈宇像一只蛰伏在雪里的豹子,身体几乎贴在了地面。他利用风声掩盖自己的呼吸,利用油桶的死角一点点接近。

    那个抽烟的鬼子正仰着头,看着天上的雪,嘴里嘟囔着什么。

    “嗤——”

    陈宇猛地暴起。

    右手从后面直接死死捂住鬼子的口鼻,左手的格斗刀利落地从对方肋下刺入,顺势一搅。那鬼子双眼猛地瞪大,烟头掉在雪地上,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嘶”声。

    几乎在同一时间,铁子已经闪到了另一个鬼子身后,他没有刀,只是那双常年拉弓、布满老茧的大手,像一对铁钳一样扣住了对方的后脑勺和下巴。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颈椎断裂声。

    那个鬼子连声哼哼都没出来,头就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了一边,软绵绵地倒在了铁子怀里。

    陈宇把尸体往暗处一拖,迅速检查了一下周围。

    “没人看见。快!”

    两人推开油库那扇沉重的木门。

    里头一股刺鼻的汽油味儿扑面而来。成百上千个铁皮桶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陈先生,这得多少油啊。”铁子在黑暗中睁大眼。

    “够炸烂半个县城的。”陈宇没时间感叹,他迅速找到几处承重支柱,把剩下的几枚强力炸药包贴了上去。

    他一边拉保险线,一边低声对铁子说:“铁子,把门后那两桶油踢翻,让它流出来。我要这一响,天都能照亮。”

    铁子干起活来极其利索,抬脚猛踹,铁皮桶倒地,“咚”的一声,在空旷的油库里回荡。暗褐色的航空汽油顺着缝隙哗哗地往外淌,瞬间浸透了地上的沙土。

    “弄好了,走!”

    陈宇把最后一根引信藏好,两人返身出了油库,顺手又把门给关严实了。

    与此同时,飞机的停机坪那边。

    林山正趴在一架飞机的起落架下,满头大汗。二顺趴在另一边,手里拿着改锥正撬发动机的检修口。

    “林大哥,这玩意儿真沉。”二顺小声说,“我这手都冻得使不上劲了。”

    “使不上劲也得使。”林山低吼道,“陈先生说了,这是断鬼子的根。快点,把那个药包塞到那排细管子里去,那肯定是油管。”

    二顺深吸一口气,把药包死命塞进发动机深处,然后小心翼翼地拉出了保险线。

    “这一架好了,下一架!”

    就在他们摸到第四架飞机时,不远处的探照灯突然停住了。

    光柱死死地钉在了这架飞机的机翼上。

    “纳尼?”

    一声疑惑的日语喊叫从远处的岗亭传过来。

    “不好,被发现了!”林山心里一惊。

    只见一个日军巡逻兵正端着三八大盖,狐疑地往这边走。他显然是看见了刚才二顺移动时露出的那点影子。

    “林大哥,怎么办?”二顺的声音都在抖。

    “别动。”林山伏在雪里,屏住呼吸。

    那鬼子越来越近,皮靴踩在雪地上的声音像一柄重锤,敲在两人的心尖上。

    “十步……八步……五步……”

    林山猛地从机翼阴影里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