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炮灰奶娘入府,被大佬们抢疯了 > 第200章 总不能和宋大人抢床吧?
    沈知微见状,立刻抬手,轻柔稳稳按住他的膝盖。

    她嗓音清浅温柔,带着安抚人心的沉稳,轻声宽慰:“宋大人,稍稍忍耐片刻,很快便结束了.”

    “熬过这一阵,热毒便能散去大半。”

    安抚过后,她不再迟疑,再度取针,精准补入阴陵泉穴位……

    时光缓缓流淌,一点一滴悄然逝去。

    宋墨言体内的顽固邪毒,终于被尽数疏导排出。

    原本紊乱急促的呼吸,此刻平稳绵长,脸上那层灼人诡异的病态潮红,一点点缓缓褪去。

    沈知微长松一口气,紧绷许久的心神骤然松懈下来。

    她依旧保持着端正沉稳的姿态,逐一轻柔细致地拔出每一枚银针。

    动作轻缓,怕惊扰到刚稳住病情的宋墨言。

    拔针过后,她取出干净的细布,将所有银针细细擦拭干净,去除沾染的邪气与湿气,一枚枚规整收纳进针囊之中,妥善收好。

    这银针那老大夫的,等会还要还给他。

    短短半柱香的极致专注,早已让她满头布满细密冷汗,额前柔软的碎发被汗水濡湿,一缕缕轻轻贴合在光洁的肌肤之上。

    不行,还不能休息!

    她强撑着替宋墨言整理好衣衫,缓缓放下挽起的裤腿,系好所有系带,规整好衣袍褶皱。

    再取过一侧干净的薄被,轻轻为他盖好,严严实实护住周身,避免再受夜风寒凉侵扰。

    做完所有收尾事宜,她才稍稍后退半步,轻声开口禀报:“凌大哥,大人体内热毒已清,脉息平稳,性命无忧,已然无碍了。”

    凌风闻声,方才缓缓转过身来,快步走到床榻近前。

    他第一时间俯身,抬手探向宋墨言的额间,触摸温度。

    大人的高热退了!

    凌风原只当沈知微是机缘巧合略懂粗浅医术,不曾想她的针法精妙至此。

    他抬眸看向身侧疲惫虚弱的女人,语气褪去了先前的冷厉紧绷:“辛苦!”

    沈知微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辛苦,也命苦!

    可面上,她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恬淡淡然,并不居功,只低声道:“分内之事,护得大人安危,是奴婢该做的。”

    言罢,她默默后退,缓步退至屋角安静伫立。

    身形单薄,浑身皆是难以掩饰的疲惫倦怠。

    身心俱疲,几乎快要撑不住身形。

    衣上更是一大滩的水渍蔓延。

    凌风看了她一眼,点头:“大人就由你照看着。”

    说完,凌风抬步便要走出石屋,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沈知微忽然抬起眸子。声音紧巴巴的叫住了他。

    “凌护卫!”

    凌风停下脚步,转头望向她:“何事?”

    沈知微双手揪着裙角,话未开口,眼眶之中便已经染上了一层水雾。

    “凌护卫,我的女儿未满周岁,此刻还在王府。”

    “我被困于此,甚是担忧。”

    “能否……能否……”

    能否怎样呢?

    沈知微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总不能让暖暖来这里!

    虽然暖暖有春禾照顾着,但她还是一个需要喝奶的奶娃娃。

    可身为母亲的她,此刻却被困在此,回不去,也无法抱着她……

    凌风之前调查过沈知微的事情,对她的情况了如指掌。

    看在她刚刚救了大人一命的份上,他都不能坐视不管。

    他道:“你只管放心在此看着大人。”

    “你女儿,我会以大人的名义派人去王府知会一声。”

    “让王府之人好生照顾!”

    相信,大人若是醒了也会这么做。

    沈知微连忙道:“多谢凌护卫。”

    凌风已经抬脚走出了石屋。

    他先是命人严加把守石屋四周,不许任何人随意靠近打扰,寸步不离守护安全。

    又派人继续打探城内疫病局势、流民动向与刺杀余党踪迹,层层部署。

    凌风太了解大人了,他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要知道这些事情动向。

    厚重木门闭合,狭小简陋的石屋,静谧无声,唯有床榻上宋墨言平稳绵长的均匀呼吸,轻轻起伏。

    窗外深夜断续掠过的风声,悠悠回荡,衬得屋内愈发清幽寂静。

    连日积压的疲惫骤然翻涌而上,瞬间裹挟了沈知微的四肢百骸。

    暖暖会有人好生照顾,她的心也便放了些下来。

    此时,她再也撑不住,顺着冰凉坚硬的石壁,缓缓软软坐倒在地。

    石地寒凉刺骨,透过单薄的衣料,丝丝凉意侵入肌肤。

    可她早已浑身酸软无力,双腿沉重得难以挪动分毫。

    一阵阵强烈的眩晕感反复袭来,脑袋昏沉,身体发胀,眼皮重得如同坠了铅块,几乎彻底抬不起来。

    她将手缓缓放于胸前的系带上……

    她可不能让自己得乳腺炎!

    地上的水渍缓缓晕染开来。

    待到身体没有那么发胀的时候,沈知微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好想找个地方躺着睡一觉!

    沈知微抬眸,望着床榻上安稳沉睡、气息平稳的宋墨言。

    又低头看了看身下寒凉刺骨、冰冷硌人的石地。

    哎!

    总不能和宋大人抢床吧?

    但是,这里也太冰凉了。

    靠着这冰凉的墙壁睡觉,怕是得生病。

    算鸟算鸟,就暂且靠着床沿闭目小憩片刻,稍稍养神回血,就够了。

    牛马就是这样!

    有了主意后,她缓缓挪动疲惫的身躯,挪至石床侧边。

    单薄的背脊轻轻靠在微凉的床沿,将沉重昏沉的脑袋轻轻搁置在床边,寻了个稍微舒适些的姿势。

    没有那么冰凉了!

    她缓缓闭上双眼,闭目休憩。

    混沌的意识渐渐模糊,疲惫席卷全身,可在彻底陷入浅眠之前,她心底萦绕牵挂的,还是小暖暖!

    她的小暖暖今天有没有乖乖进食米糊。

    有没有安稳入睡?

    有没有哭闹不安?

    有没有想娘亲?

    为人母的牵挂,早已深入骨血,哪怕身处险境、身心俱疲,也片刻难以放下。

    夜色沉沉,月色西移,静谧的时光在无声无息中悄然流逝。

    夜深露重,万籁俱寂。

    沈知微最终是被一抹极细微、极隐秘的异动,骤然从浅眠中惊醒。

    她倏然睁眼,眸光瞬间清明,褪去睡意。

    此刻,石屋早已沉入浓稠的沉沉暗夜。

    屋内无灯无火,漆黑静谧,唯有一扇小窗棂,漏进一缕清冷皎洁的月光。

    淡淡的月色穿透窗纱,洒落屋内,在冰冷的石砖地面上,投下一小块惨白孤寂的光斑,勉强照亮一方小小天地。

    刚刚靠着坚硬石床边沿浅眠,后脑勺早已被粗糙的石质硌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感觉脖颈僵硬,好酸痛。

    沈知微抬手,轻轻揉按酸胀僵硬的脖颈。

    正要缓缓舒展僵硬麻木的筋骨,放松沉睡的四肢,心头骤然一紧,敏锐察觉到一道沉沉沉沉、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那道目光自上而下,静静笼罩在她身上,安静深邃,带着极强的审视、沉静的探究。

    无声无息,却压迫感十足,让人无处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