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再一次亲眼看到货真价实的灵气鸡蛋，荒无极站起来了。
独孤瀚泽比他慢了一拍，也跟着起了身，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攥在了腰带上。
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一些急促了，
刚才喝的灵蜜、吃的灵气炒饭，那些东西是什么效果他们心里清楚得很。
那还是稀释过的，现在是两枚完好的灵气金蛋，特别是荒无极，当初可是亲眼目睹自己女儿荒灵儿发生翻天覆地蜕变的。
"这是……"
独孤瀚泽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罗宇把玩着茶杯盖子，笑着说道："超级灵气金蛋，鸡大娘攒了一个月的精华才产出两枚，整颗服用的话，洗髓伐脉，重塑筋骨，脱胎换骨；濒死的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这东西灌下去就能从阎王那把人拽回来。"
"灵气鸡蛋炒饭是稀释过的，你们也知道效果，如果整枚吃下去，对于第一次吃的人来说，效果是不可同日而语。"
好吧！
这也是事实，
第一次吃的效果是最显著的，
后面吃的话就是潜移默化的改善体质了。
"咕噜！"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独孤瀚泽的喉咙发出了一个吞咽的声音。
"这两颗蛋，我打算送出去。"在夸大其词了鸡大娘产蛋的时间之后，罗宇的手指在两枚金蛋之间弹了一下，蛋壳上的金光跟着晃了一圈。
"送给谁？"
"送给能替我们在京城办事的人。"
听了这句话，
独孤瀚泽和荒无极顿时就进入了状态，
堂屋里安静了大概五息。
然后荒无极发出了一声极其不符合他州牧身份的低呼。
"我知道送谁！"
他一屁股重新坐回椅子上，两条腿交叉又分开，兴奋得没找到合适的姿势。
"大荒皇室，七公主。"
独孤瀚泽的脸色变了一下，没接话，眉毛却是挑起来了。
荒无极不管他，自顾自往下说。
"七公主今年才十一岁，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寒疾，大半年的时间在床上躺着，太医院那帮废物开了三年的方子，越吃越差，今年入冬的时候差点没扛过去。"
说着，
他顿了一下。
"当今陛下九个儿子七个女儿，就疼七公主一个，疼到什么地步呢？年初下过一道圣旨，但凡能治好七公主的人，官升三级，赐黄金万两。"
"哦？"
罗宇抬了抬下巴："你能送进宫？"
"开什么玩笑。"荒无极翻了个白眼，道："我好歹也是荒氏的旁支，论辈分陛下得喊我一声皇叔，逢年过节的请安折子从来没断过，送个东西进宫，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当然，
荒无极还有一句话没有说，
那就是当初在治好了荒灵儿之后，他是对罗宇动了歪心思的，只要能够掌握灵气鸡蛋，治疗七公主不是轻轻松松？
最后还是算了，
大荒现在这个样子，他一个荒氏的旁支也有心无力。
这时候独孤瀚泽也坐下了。
他没有急着说话，手指头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了六七下，脑子在高速运转。
然后他开口了。
"荒大人走皇室这条线，我走朝堂。"
荒无极看过去。
"独孤家在京城的底蕴你比我清楚。"独孤瀚泽的语速比平时快，道："我们族中老祖今年八十九了，早年在北疆征战时落了暗伤，这些年靠丹药吊着，但谁都看得出来，熬不了几年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枚金蛋上。
"老祖是独孤家的定海神针，他要是倒了，独孤家在朝中的分量至少缩水四成，这颗蛋要是能延他十年寿命，不，哪怕五年，独孤家全族上下，都会记这个人情。"
罗宇没有接话。
不需要接。
两条线，一条走皇室、一条走朝堂。七公主的病治好了，陛下高兴，什么密旨批不下来？独孤家老祖的命续上了，朝堂上澜沧一族那几颗钉子，独孤家一根手指头就能拔掉。
到时候两州联合出兵打澜沧一族，不是谋逆，是奉旨讨贼。
名正言顺。
荒无极已经在心里盘算怎么写奏折了；独孤瀚泽也开始默默列人名，哪些人该提前打招呼，哪些人该避开，哪些人得额外塞一笔。
但就在两人兴头最高的时候，
荒无极停下来了，盯着那两枚金蛋看了几息，脸上的喜色退了一些。
"有个问题。"
罗宇眉头一挑，道："说。"
"这东西太扎眼了。"
荒无极伸出手，在金蛋上方虚虚罩了一圈，金光把他的掌心照得透亮。
"你看看这卖相，浑身冒金光，药香都让人心旷神怡，任何一个习武之人闻到这味道都会发疯，你让我带进京城？宫里的太医院那帮人不是傻子，大内侍卫更不是摆设，这东西一亮出来，第一个问题就是：从哪来的？谁产的？能不能量产？"
独孤瀚泽也醒过味来了，跟着点头。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咱们现在是要用这东西去打通关节，不是去招蜂引蝶，要是京城那帮豺狼虎豹知道了金蛋的来历，盯上的就不是澜沧州了，而是罗城。"
嚯！
两个老狐狸还是在意罗城的，或者说在意他们和罗城之间的利益捆绑。
现在大荒的局势，在连绵灾害的影响下，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分崩离析只是时间问题，他们算是在罗宇身上投注了，这样就算是以后真的到了那一天，他们也算是有原始股。
罗宇端起茶杯没喝，反而在在手里转了两圈，笑着说道："谁说要送整蛋？"
好吧！
这件事情，
罗宇早已经考虑到了，
现在可以高调，可以对澜沧州摊牌，不吃牛肉，对大荒朝廷，暂时还的忍一忍，还需要发育个半年左右，基本就无需顾忌那么多了。
荒无极愣了。
独孤瀚泽也愣了。
"婉儿。"
苏婉儿应了一声，起身去厨房端了两只白玉碗过来，碗口大小正好能托住一枚金蛋。
罗宇拿起一颗金蛋，在碗沿上轻轻一磕。
咔。
蛋壳裂开。
金黄色的蛋液流进玉碗的瞬间，满屋子的药香浓了三倍。
蛋液比寻常鸡蛋黏稠得多，颜色是深金色的，在碗底缓慢流淌的时候，带着一层肉眼可见的微光。
荒无极的鼻翼狠狠翕动了一下。
罗宇把第二颗也磕了，蛋液分别倒进两只碗里。
"打碎之后，将蛋壳碾碎，再加百年灵芝、白术、黄精几味温和的辅药，用文火熬成鸡蛋羹，装进寒玉盒密封，药力可以锁住三十天不散。"
"到了京城，对外就说，这是罗城的孙郎中耗费半生心血配制的独门秘药，绝无量产可能。"
荒无极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拍了一下大腿。
"绝了。"
独孤瀚泽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不得不承认，这招妙。
金蛋变成鸡蛋羹，金光没了，异象没了，外观就是一碗普通的药膳，顶多味道好闻些，寒玉盒本身就有封存灵气的功效，只要不打开盒子，任何人都感受不到里面东西的品级。
至于"孙郎中独门秘药"这个说法，
这年头，
哪个名医手里没有几张不外传的方子？
太医院的人就算想查，查到最后也只会是一个"天赋异禀的乡野名医穷尽毕生所学炼了几份神药"的故事。
无聊，
不值得深挖。
就算是深挖，罗城离京城那么远，可操作的事情就多了。
罗城真的的底牌，依然暂时藏在水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