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靠，超级帅哥！
其他两人也有点被夏夜的颜值给惊到。
夏夜今天穿得很简单：深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黑发被夜风吹乱了几缕。
他下车时路灯正好从斜后方打过来，在侧脸上切出一道很干净的明暗交界线。
黄皮女生的手提袋不晃了。
她站在原地，视线跟着夏夜走了两米，直到他站定，开口说话。
“抱歉，这么晚打扰了。”夏夜的声音很稳。
“我们正在旅游，在附近找住宿，导航显示有几家旅店，开过去都关着门。想问一下，这附近还有能住的地方吗？”
夏夜不管那么多，反正上来先套个近乎。
那个长发女生——看起来是三人里最漂亮的——立刻接话：
“啊，这附近确实没什么旅店开着！”她指了指远处隐约可见的零星灯光，“我们也是去前面那栋别墅，那是我男朋友家的空房，只有一栋。”
她回头看了看两个同伴，又看看夏夜，天性善良的她眼神里闪过一点“这不太合适吧但也不是不行”的犹豫。
然后旁边那个短发黄皮女生——突然开口了：
“华织，反正你男朋友这周不来，房子那么大，空着也是空着嘛。”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夏夜，嘴角挂着一点压都压不住的笑容。
华织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队友这么主动。
她下意识看向另一个同伴亚纪，后者推了推眼镜，一脸“你别看我我随便”的表情。
“呃……这个……”华织还在犹豫。
惠梨香已经往前迈了一步，非常自来熟地冲夏夜笑了笑：
“你们就两个人对吧？没别的人了吧？”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富江，目光在富江脸上停了一瞬，闪过一丝“哎呀竞争对手”的复杂神色，但很快又被“没关系帅哥面前人人平等”的乐观精神压下去了。
“那就住一晚呗，反正房间够多。”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理直气壮得仿佛这房子是她自己的。
华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行吧。”她看向夏夜，“你们要是实在找不到地方，住一晚也可以。”
夏夜没有立刻答应。
嗯，他看得出来对方的确是出于好心。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
不过那个叫惠梨香的……明显只是馋他脸。
不过，正合我意，住进去，能观察、能接触、能在事态恶化时第一时间介入——是最好的选择。
他温和带着感激的微微一笑，颔首道。
“那就打扰了，只住一晚。”
惠梨香立刻眉开眼笑。
“那就这么定了！走走走，带路带路！”
她拎起塑料袋，脚步轻快地往路那头走。
走出两步又回头，视线越过夏夜，落在副驾驶门边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白T恤女生脸上。
富江靠在车门边，双手抱臂。
惠理香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啧，实力太强了吧。
然后她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
五分钟后。
别墅门廊的灯亮了。
华织从信箱底层摸出钥匙，推开门。
玄关不大，五个人挤进来略显局促。
惠理香进门时非常自然地站在了夏夜旁边，仰头看了看门框高度，又看看夏夜的肩线，然后收回视线，低头换鞋。
富江走在最后。
她进门时脚步顿了一下，目光从惠理香的背影移到夏夜的侧脸上，然后又移开。
什么也没说。
——
客厅的灯亮起来后，房子的格局大致清晰了。
两层，三间卧室。
客厅连着开放式厨房，落地窗外是个不算大的庭院。
再往外，夜色里隐约能看见海面的微光。
惠理香把手提袋往茶几上一放，人已经自然地占据了斜对夏夜的单人沙发。
她没托腮，没做任何刻意的姿势，只是靠在那里，视线偶尔扫过来，频率不高，但每一次都很自然。
华织从厨房冰箱里翻出几瓶茶饮料放在茶几上。
“只有这个了。”她推了推，“将就喝。”
夏夜道谢，接过，没拧开。
惠理香已经自己拧开一瓶，喝了一口，然后歪着头看他：
“帅哥，互相介绍一下吧，我叫惠梨香，借你们房子住的是华织，戴眼镜的是亚纪。”
“我叫夏夜，那是我朋友富江。”
“诶，不是情侣啊？”惠梨香暗喜。
“话说你名字听着像华夏那边的？”这时华织也坐上沙发。
“诶对，我是华夏人。”
“诶——这样啊。”惠梨香晃了晃饮料瓶，“夏夜君日语好标准的诶。”
华织看了她一眼，她算是看出来了，这是想........
惠理香当没看见。
旁边的眼镜女生——亚纪——始终坐在沙发角落，抱着那瓶饮料没怎么喝，也没怎么说话。
夏夜把这些都收进眼底。
华织，这栋房子的“临时主人”，有男友，关系存疑。
惠理香，开放，主动，对人际关系边界感很模糊——或者说不在乎。
亚纪，内向，眼神躲闪。
不行，光靠这点信息根本没法推断这个世界他到底有无看过。
再等等。
客厅里的闲聊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华织问了几句“你们来冲绳玩什么”，夏夜答“还没计划，先住下再说”。
惠理香时不时插两句，话题从冲绳特产跳到便利店关东煮又跳到“你们怎么会想到开车夜游”，跳跃得毫无逻辑。
亚纪始终没主动开口。
华织看了两次手机——不是看时间，是指腹在屏幕上无意识划过，然后锁屏。
夏夜注意到了。
“在等谁的消息。”
“男朋友。”
他没有深入追问。
——
晚上十点半，华织起身。
“二楼有三间房，你们自己挑。”她顿了顿，“床单被褥都在柜子里，要用自己拿。”
夏夜点头道谢。
惠理香靠在沙发上没动，视线跟着夏夜的背影移到楼梯口，又收回来。
她拿起茶几上喝了一半的饮料，仰头喝了一口。
旁边的亚纪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
惠理香低头看她。
亚纪没说话，只是用眼神指了指楼梯——带着点“你差不多行了”的意思。
惠理香眨眨眼，小声说：“我又没干嘛。”
亚纪没接话，把视线移开了。
——
二楼。
富江选了靠楼梯那间。
她推开门，没开灯，站在窗前。窗外是沉入夜色的海，远处海平线已经完全看不清，只有偶尔闪动的、不知是渔火还是什么的光点。
她站了很久。
隔壁门开了又关上。
夏夜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停了一瞬，然后也消失了。
富江望着那片漆黑的海。
叫惠梨香的那个。
眼神真碍眼。
一墙之隔。
夏夜坐在窗边，没有开灯。
嗯？
他的视线越过庭院，越过海岸线，落在远处那片沉静的、黑色的海面上。
他什么都没看到。
但他的感知告诉他，有东西，正从三百米深的海底，一点一点，往上浮。
等细细的探查了一番，他露出了然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