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兰,你说完了?”姜玉语气平淡开口。
苏兰没有回答看了一眼沈阳安,沈阳安还愣在原地,他脸上那个谄媚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僵在了脸上。
她又看了看面包车旁边那两个工装男人,他们掐了烟站直了,但脚下没动。沈承衍在巷口站着,他们不敢动。
“今天只是开始,”苏兰拉了拉大衣领口转身往面包车走,高跟鞋踩的每一步都用力到像要把地面踩碎,沈阳安跟在她身后脚步踉跄,上车之前回头看了眼陆泽安。
陆泽安先开了口,“沈阳安不会再来找你了,他今天敢来是因为苏兰给他撑腰,苏兰走了他就什么都不是。”
“我不怕他来,”陆执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枚手环,“我是怕他来的时候带着别人,他现在能带苏兰,以后就能带沈家的人。”
姜玉静静看着他,陆执他从小在陆家长大,最清楚沈家那帮人的手段,沈阳安今天能在楼下守两天两夜,明天沈家就可能有别人来守。
“沈家那边我来处理,”沈承衍从巷口走过来,“老爷子上次在家宴之后没有再提过沈阳安,赵姨说他把沈阳安的书房封了,所有属于沈氏的公章和授权书全部收回。老爷子是要面子,但他不蠢,沈阳安的事是整个沈家的丑闻,他压了半辈子压不住,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沈阳安在所有人面前消失得干干净净。”
“消失得干干净净是什么意思?”陆执皱眉问道。
“让他离开沈家,让他自己宣布和沈家断绝关系,老爷子要的是沈家的体面,沈阳安只要一天姓沈,圈子里的人就会记住他做的事,只有他主动说我不姓沈了,沈家才能说这件事和沈家没关系。”
姜玉接着道,“但沈阳安不会自己走,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再失去沈家这个名头他就彻底变成了过街老鼠。”
“所以他会求老爷子再给他一次机会,我会让老爷子设宴把所有叔伯都叫来,让沈阳安当着所有人的面做选择,要么自己走,要么被赶出去。”沈承衍冷着脸说完。
陆泽安在旁边听完这段话脸上没有表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告诉他不用选了,他连给我母亲上炷香都不敢,他这辈子从来不敢面对任何一个人。”
楼下的风越来越冷了,姜玉低头看了看手表,凌晨三点,“先找个地方坐下,陆执,你楼上还有热水吗?”
陆执愣了一下点头说有,他们跟着陆执上了五楼,陆泽安靠在门边没有坐,沈承衍坐下,手机屏幕朝上随时等消息。
姜玉把那杯热水推到陆执面前,陆执端起来喝了口烫得皱了下眉,然后放下杯子对陆泽安道,“苏兰说的股权我确实还有,我爸进去之前把他名下陆氏地产的股权分成了两份,一份给了我,一份转到了海外账户,我不知道那个账户是谁的,但他留了文件在保险柜里,密码还是那个,我把保险柜里剩下的所有东西都留给你了,那份文件应该也在里面。”
“那个离岸账户是我的,”陆泽安道,“陆建国转股权的时候我还没辞陆氏的职,他把一部分股权转给我是因为他知道沈阳安是我父亲,他用这份股权堵我的嘴,让我永远不要公开沈阳安的事。”
陆执低下头,“所以他临出事还要拿你当筹码,他谁都不信。”
“他信他自己,”陆泽安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讽刺,“其实他跟我们一样,一辈子都在算计怎么不被人吃掉,最后吃掉他的是他自己的算计。”
天快亮了,陆泽安站起来把那张合照从拿出来放在桌上,“这张你留着,我妈走了,但不管他姓不姓沈,你只要愿意,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陆执把照片拿起来看了很久没有说话,只是把它放在了枕头底下。
姜玉和沈承衍对视一眼起身告辞,陆泽安也跟在身后出了门,走到楼下时陆泽安忽然停住了脚步,“沈承衍。”
沈承衍转过身等待他的下文。
“沈家的家宴,我会去,他欠她一个名分,活着没给,死了我要让他当着全族的面签了离婚协议。”
沈承衍点了下头,然后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姜玉坐进副驾驶,车子驶出那条老巷时透过后视镜她看见陆泽安还站在路灯下。
姜玉和沈承衍回到公寓已经是凌晨五点半了,天都快亮了,姜瑶听见门锁响动从沙发上弹起来手里还抱着平板,脸上挂着熬夜工作后的疲惫。
她看见姜玉的表情满脸难看,说了句厨房有粥,自己热,就识趣的回房了。
沈承衍在玄关换了鞋,走进厨房热了两碗粥端出来,姜玉坐在沙发上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在想什么?”沈承衍把粥推到她面前。
“在想苏兰今晚说的最后一句话,周嫚嫚倒戈了,沈阳安现在吓破了胆,她的建材只剩个壳,她手里还有什么?”
“她手里还有钱,”沈承衍放下勺子,“苏氏的资金链一直没断过,她不需要自己上场,只需要找到下一个愿意替她卖命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同一个人,周嫚嫚倒戈的消息瞒不了多久,一旦苏兰把周嫚嫚踢走,她的建材公司的首席运营官就空了。
而苏兰身边正好有一个刚刚被她亲自堵在楼下,被圈子里嘲笑是摇尾巴的狗的人。
“她还会去找陆执的,一定。”姜玉的声音冷了下来。
话音刚落沈承衍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沈家老宅的座机。
他接起来,赵姨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老爷子定了后天晚上家宴,叔伯们都在,老二今天下午去找了老爷子,在书房里跪了整整两个小时,老爷子还是没松口让他留。但老二走的时候老爷子说了让他自己去跟陆家人交代清楚。”
“陆家人?是让沈阳安去求陆泽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