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机场到达口,就有一个穿着黑色Polo衫,皮肤黝黑,身材精悍的年轻男子迎了上来。
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张教授身上,试探性地问道。
“是张教授吗?阿宁小姐让我来接你们。”
“是我。”
张起灵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三位请跟我来,车在外面。”
伙计很客气,但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站在张教授身边的岳绮尘身上瞟。
饶是他跟着阿宁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各色美女。
但像眼前这位容貌如此出众,看起来还格外单纯的,还是第一次见。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秃头教授看着平平无奇,艳福倒是不浅,出来干活还带着这么个极品小情人?
不过这女孩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能适应海上的艰苦环境吗?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海岸公路飞驰。
岳绮尘的脸几乎要贴到车窗上,看着车外飞速掠过的与北方截然不同的热带风光。
高大的椰子树、碧蓝的海湾、金色的沙滩。
以及那一望无际,在阳光下波光粼粼,一直延伸到天际线的蔚蓝色大海。
“这就是海吗?”
他喃喃说道。
比他想象的还要辽阔,还要壮美。
那是一种能容纳一切,又能吞噬一切的美。
来接他们的那个伙计从后视镜里看到岳绮尘那专注欣赏风景的侧脸。
心头又是一跳,不自觉地放慢了车速,想让这位仙女般的客人多看一会儿。
心里对张教授的艳福更是羡慕嫉妒。
而张教授似乎也一改沉默寡言的性子,主动侧过头,用他那带着点学者腔调的声音。
开始给身边的女伴介绍起沿途的风景,海南的风土人情。
甚至偶尔还穿插几句关于海洋地质,热带气候的专业知识,态度很是殷勤。
开车的伙计看得眼角直抽抽,心里更加鄙夷:这老学究,为了泡妞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还装起文化人来了!
不过看那女孩听得认真,时不时点点头,伙计心里又酸溜溜的:妈的,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很快,车子抵达了西沙岛屿上,一家看起来条件不错的度假酒店。
阿宁显然将这里作为了临时集合点。
阿宁亲自在酒店大堂等候。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户外装,身材高挑,五官深邃立体,眼神锐利,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和不好惹的气息。
看到张教授三人进来,她的目光在三人身上快速扫过,在张教授身上停留片刻,确认了身份。
又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女伴和保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张教授,欢迎,路上辛苦了。”
阿宁走上前,语气客气但疏离。
“我是阿宁,这次项目的负责人,房间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了,在三楼,不过,我们可能需要等一等再出海。”
“等?”
张起灵脸上露出对计划被打乱的不悦和一丝探究。
“阿宁小姐,之前不是约好尽快出发吗?是出了什么状况?”
阿宁似乎犹豫了一下,但想到对方是吴三省推荐的人,还是直言道。
“吴三省失踪了。”
这句话,瞬间在三人心中激起了波澜。
“失踪?”
张起灵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和凝重的表情。
“具体怎么回事?他不是这次项目的发起人之一吗?”
“我们之前已经跟吴三省出了一趟海,做前期勘探。”
阿宁解释道,语气带着一丝烦躁。
“但在上一次出海中,他和他的几个手下,连同他们乘坐的船,一起失去了联系。”
“我们搜索了附近海域,没有发现人影,他失踪前,曾经交代过,如果他出了意外,可以联系您,张教授,说您有办法继续这个项目。”
她顿了顿,看向酒店门口。
“还有就是,他的一个侄子,吴邪,应该这一两天就会到。”
“我们一会可以一起开个会,把情况说一下,然后商量下一步的行动计划,你们可以先休息,熟悉一下环境。”
吴邪也要来。
岳绮尘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吴三省这次是玩脱了,把自己搭进去了?还是金蝉脱壳?
黑瞎子心中暗骂:吴三省这个老狐狸,果然滑不溜手!
自己先失踪了,把烂摊子和他那个天真的侄子扔过来,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是想借阿宁和他们的手,继续探那个沉船,还是另有所图?
张起灵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然后点了点头。
“明白了,既然吴先生出了意外,那等他侄子来了,我们再从长计议,阿宁小姐,麻烦你了。”
“不客气,应该的。”
阿宁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先让人带你们去房间休息,晚一点餐厅有晚餐供应。”
跟着酒店服务生走向电梯时,岳绮尘微微侧头,用只有身边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他没死吧?”
黑瞎子立刻接口,声音也压得极低,语气带着笃定。
“放心吧,小绮尘,我了解那老狐狸,命硬着呢,没那么容易玩儿完,指不定猫在哪个旮旯憋着坏呢。”
他这话既是说给岳绮尘听,也是提醒张起灵。
吴三省失踪,绝不简单。
岳绮尘闻言,点了点头,只要吴三省还活着就行。
他可不想自己还没出手,猎物就先没了。
不过,吴邪要来,倒也不错。
毕竟吴邪这人,心思单纯,而且还挺好玩的。
想到即将以姐姐的身份,面对吴邪,岳绮尘心里生出了一丝恶作剧般的期待。
在阿宁安排的酒店房间安顿下来后,三人没有立刻外出。
张起灵以整理资料、倒时差为由留在房间,实际上是在进一步观察酒店环境和阿宁团队的动静。
黑瞎子则出去溜达了一圈,熟悉地形,顺便打探消息。
岳绮尘则站在房间的阳台上,凭栏远眺,将那片无垠的蔚蓝大海尽收眼底。
海风吹拂着他的长发和裙摆,带来咸湿的气息。
第二天,一直等到临近中午,酒店大堂才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熟悉的年轻男声。
是吴邪来了。
他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背包,风尘仆仆,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担忧。
一路小跑着冲进酒店大堂,目光急切地四处张望,寻找着电话里的阿宁或者任何看起来像管事的人。
此时,张起灵三人也刚好从楼上下来,准备去餐厅用餐。
他们早已换上了更适合海上行动的装扮,脸上是各自的伪装。
吴邪的目光扫过他们,在张教授那磕碜的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移开了。
落在张教授身边女伴身上时,他愣了一下,心头莫名地划过一丝极其模糊的熟悉感。
但眼前这位女子长发披肩,眉眼柔美,与他记忆中那个少年截然不同。
他只当是自己眼花了,或者美人总有共通之处,没有深想,很快就把注意力转回了寻找阿宁上。
岳绮尘自然也看到了吴邪。
看着他那副焦急上火,眼圈下还带着青黑的样子,闪过笑意。
嗯,还是那副天真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阿宁!阿宁小姐!”
吴邪终于看到了从另一边走过来的阿宁,立刻冲了上去,语气急促。
“你说我三叔失踪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在哪里失踪的?什么时候的事?有没有线索?”
他一连串的问题劈头盖脸砸过去,脸上写满了焦急。
他收到阿宁消息说三叔失踪时,简直如遭雷击。
虽然对三叔之前的所作所为有怨气,但那是他亲三叔!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阿宁看着眼前这个,一看就没经过什么大风浪的年轻人,眉头皱得更紧,心里对吴三省的怨气又添了几分。
这吴家到底怎么回事?
老的玩失踪,小的又是个愣头青。
她耐着性子,但语气算不上好。
“吴先生,你冷静点,你三叔的事,我们也很遗憾。”
“具体情况,等会儿人齐了,我会统一说明,你先去房间放行李,休息一下。”
“我冷静不了!”
吴邪提高了音量,眼睛都有些红了。
“那是我三叔!他现在生死不明,你让我怎么冷静?!”
阿宁脸色一沉,正要说话,一个轻柔温和的女声插了进来。
“你就是吴邪吗?我叫岳绮罗。”
吴邪一愣,循声望去,正是刚才让他觉得有点眼熟的女孩子。
此刻她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恬静的微笑。
不知为何,让他焦躁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丝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