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身为岳绮罗弟弟的我掉入盗墓世界 > 第77章 道歉的诚意
    黑瞎子看着吴邪那副天真的保证模样,嗤笑一声,放下筷子,语气带着点玩味和提醒。

    “小三爷,这话,你可别跟我们说,毕竟,苦主在这儿呢。”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边正安静喝汤的岳绮尘。

    吴邪脸上的表情一僵,是啊,他说得再恳切,道歉再真诚,终究是替他三叔道歉。

    而差点丢了性命,承受痛苦的是岳绮尘本人。

    他这番话,与其说是道歉,不如说是在用亲情为难岳绮尘,逼他表态。

    一边是他真心想交好,心怀愧疚的朋友,一边是血脉相连,做错了事但终究是亲人的三叔。

    吴邪夹在中间,只觉得左右为难,心里像堵了团棉花,憋闷得慌。

    他张了张嘴,想对岳绮尘再说些什么,却又觉得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岳绮尘可不想在享受美食的时候,听这些扫兴又麻烦的话题。

    他放下汤碗,抬起头,目光扫过吴邪那纠结痛苦的脸,语气没什么波澜。

    “先吃饭。”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吴邪瞬间闭上了嘴,下意识地拿起筷子,低头扒饭。

    他感觉岳绮尘似乎有点不高兴了,心里更慌了。

    黑瞎子和张起灵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一顿饭的后半程,在沉默中结束。

    饭后,四人各自收拾。

    张起灵洗碗,黑瞎子回了自己房间,大概是整理装备或者休息。

    吴邪则主动承担了擦桌子,收拾残局的任务,动作麻利,试图用行动弥补。

    岳绮尘吃完就回了自己房间。

    此刻,他正盘膝坐在柔软的床垫上,感受着体内因为饱餐一顿而更加充盈的暖意。

    至于吴三省?

    在岳绮尘心里,早就已经判了死刑。

    只不过,什么时候执行,以什么方式执行,还需要看时机和心情。

    人现在没撞到他手里,他也不介意让那只老狐狸再多蹦跶一段时间。

    毕竟,他现在的口粮储备充足,生活安逸,没必要为了清理老鼠而打乱自己的节奏。

    正想着,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叩、叩。”

    声音很轻,带着点犹豫。

    岳绮尘睁开眼。

    “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吴邪探进半个脑袋,脸上还带着点小心翼翼和忐忑。

    他换下了白天的衣服,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家居服。

    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湿漉漉的,更像一只做错事,试图讨好主人的大型犬了。

    “绮尘你睡了吗?我能进来吗?”

    吴邪声音很轻。

    “嗯。”

    岳绮尘点了点头,示意他进来。

    吴邪闪身进来,轻轻关上门,却没有立刻走近,而是站在门边,双手背在身后,眼神游移,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没有再重复那些空洞的道歉,因为他知道,那对岳绮尘没有意义。

    岳绮尘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吴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缓缓从背后抽出一直藏着的手。

    只见他手里,赫然握着一把匕首!

    岳绮尘的眉头动了一下,但脸上没什么惊慌,只是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小子,想干什么?自杀谢罪?还是……?

    吴邪没有看岳绮尘的眼睛,他咬着下唇,眼神里充满了痛苦、挣扎。

    他握着匕首,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腹部,手臂肌肉绷紧,似乎真的打算给自己来一下!

    “你干什么?”

    岳绮尘终于开口,他并没有立刻起身阻止,只是看着吴邪。

    吴邪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看向岳绮尘,眼眶有些发红。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你道歉了……绮尘,我心里太难过了……”

    他握着刀的手在微微发抖,显然内心正经历着激烈的斗争。

    他并不是真的想自杀,只是那种无法弥补过错,又被夹在亲情与友情之间的痛苦,几乎要把他压垮了。

    他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才能稍微缓解这种窒息般的愧疚感。

    才能有资格重新以朋友的身份站在岳绮尘面前。

    岳绮尘歪了歪头,目光从吴邪痛苦的脸上,移到他手中对准腹部的刀尖。

    在昏黄的灯光下,眼眶泛红,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般的吴邪,确实有种惹人怜惜的感觉。

    “你想用伤害自己,来跟我道歉?”

    岳绮尘问道,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讨论天气。

    吴邪被问得一愣,握着刀的手松了松,随即又紧紧攥住,声音低哑。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不这样做,我没办法面对你。”

    岳绮尘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我可以原谅你。”

    岳绮尘忽然说道。

    吴邪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真的?!”

    “嗯。”

    岳绮尘点了点头,补充道。

    “不过,你三叔的事,那是他和我之间的问题,与你无关。”

    这话的意思很明确:我可以不因为吴三省的事迁怒你,但吴三省的账,我另算。

    吴邪眼中的惊喜瞬间又黯淡了一些,但很快又坚定起来。

    他明白了,岳绮尘这是把他和吴三省分开了。

    “我明白。”

    吴邪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三叔他确实做错了事,如果以后绮尘你要找他,我没资格阻止。”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如果他遇到危险,我也会尽力救他,哪怕用我的命去换。”

    这是他能想到,唯一能两全的办法。

    不阻止岳绮尘的报复,但作为侄子,他会尽自己所能去救三叔。

    哪怕最后可能徒劳,甚至搭上自己,他也认了。

    岳绮尘对吴邪这番孝心宣言没什么感觉。

    救不救,是吴邪的事。

    报不报仇,是他的事,互不干涉。

    “谢谢。”

    吴邪真心实意地说道。

    谢谢他愿意把自己和三叔分开看待,谢谢他愿意原谅自己。

    岳绮尘没接话,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吴邪手里的匕首上。

    然后,用他那特有的语气说道。

    “那你还要用刀吗?捅在肚子上有点浪费。”

    “嗯?”

    吴邪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又看了看岳绮尘。

    “胳膊上,可以吗?”

    岳绮尘指了指吴邪握着刀的那只手臂,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讨论在哪里切水果更方便。

    吴邪并不傻,相反,他很聪明。

    岳绮尘这么一说,再联想到之前在鲁王宫,岳绮尘虚弱时,也是喝了他的血才恢复了一些。

    他瞬间明白了!

    岳绮尘需要的,可能不是他的自残道歉,而是他的血!

    害怕吗?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和归属感。

    如果他的血,能成为岳绮尘需要的东西,那似乎比虚无的语言更有用。

    吴邪不再犹豫,他握着匕首,将刀尖从腹部移开,对准了自己左臂内侧,那里皮肤较薄,血管丰富。

    “我刚刚已经洗过澡了,也收拾干净了。”

    吴邪没头没脑地补充了一句。

    然后,他闭上眼睛,咬紧牙关,手腕猛地用力,在左臂内侧狠狠划下了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

    鲜红的血液瞬间从伤口中涌出,顺着白皙的手臂蜿蜒流下。

    一滴滴砸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晕开一小滩暗红。

    吴邪疼得脸色一白,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他对自己下手,确实够狠。

    岳绮尘看着散发着诱人甜香的温热血液,眼眸里,满意之色一闪而过。

    他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无声地走到吴邪面前。

    吴邪感觉到有人靠近,睁开眼,正好对上岳绮尘近在咫尺的脸。

    少年精致的面容在昏黄灯光下仿佛带着一层柔光。

    那双清澈的眼睛正专注地看着他手臂上流淌的鲜血。

    吴邪的心跳得更快了,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下意识地将流血的手臂往前送了送,声音有些发颤。

    “给、给你……”

    岳绮尘没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柔软微凉的唇瓣,贴在了吴邪手臂那道狰狞的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