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身为岳绮罗弟弟的我掉入盗墓世界 > 第5章 互通姓名
    “吴三爷这话说的,这鲁王宫又不是你家开的,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黑瞎子嬉皮笑脸地说着,目光却直直落在岳绮尘身上。

    确切地说,是落在了岳绮尘的脸上。

    “啧啧,了不得。”

    黑瞎子吹了声口哨。

    “这小模样,比解家那位小九爷还要俊上三分,就是这脸色太白了点,跟个瓷娃娃似的。”

    他的话让岳绮尘有些不自在,他下意识地往棺椁里缩了缩,但这个动作反而让他更显脆弱。

    “黑瞎子,你少打歪主意。”

    吴三省冷声道。

    “知道知道,我又不跟你们抢。”

    黑瞎子嘴上说得轻巧,墨镜后的目光却像是黏在了岳绮尘身上,一寸寸地扫过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那身刺目的红色斗篷,还有那双清澈得不像话的眼睛。

    他心里啧啧称奇,远看时就知道这是个美人胚子,近了看才发现,这何止是美,这简直是件艺术品。

    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昏黄的手电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五官的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浓,少一分则淡。

    尤其是那双眼睛,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点点光晕,干净得像山间清泉。

    但这种干净,反而让黑瞎子更加警惕。

    在墓里混了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看似无害实则致命的东西。

    越是美丽,越是危险,这是古墓里的铁律。

    黑瞎子审视的对象,却似乎对这道目光浑然不觉。

    岳绮尘只是微微垂着眼睫,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棺椁的边缘。

    红色斗篷宽大的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在幽暗的光线里白得有些晃眼。

    他整个人蜷在棺中,姿态拘谨,像只受惊后本能缩回壳里的小兽。

    “黑瞎子,你他娘的不讲信用!”

    吴三省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

    他侧过身,用肩膀挡住后面人的视线,一双眼睛死死瞪着眼前这个笑得吊儿郎当的家伙。

    “吴三爷,消消气,消消气。”

    黑瞎子笑嘻嘻地,也跟着压低声音,凑得更近了些。

    “约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您看,这计划外的情况!”

    他下巴朝岳绮尘的方向一抬,意思不言而喻。

    “瞎子我要还蹲在上头看戏,那多不够意思?再说了,这么稀罕的景儿,凑近了瞧才不亏本。”

    “稀罕?”

    吴三省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眼神凌厉。

    “我警告你,别动歪心思,这人……这东西,是我们先发现的,怎么处理,我说了算。”

    “那是自然,我懂规矩。”

    黑瞎子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脸上的笑容却没变。

    “我就是个看热闹的,顺便帮您掌掌眼,您说,能在这种地方,躺在这种棺材里,还这么齐整的,能是寻常物件儿?”

    这话说到了吴三省心坎上,他何尝不知这少年出现得诡异?

    可眼下骑虎难下,他眼角余光瞥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张起灵,见对方的目光也落在棺中少年身上,虽无表情,但那份专注本身就已说明了问题。

    连小哥都觉得不寻常。

    吴三省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三叔!”

    吴邪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好奇,打破了两个老江湖之间无声的较量。

    “这人是谁啊?你们认识?”

    吴三省回过神,见自家大侄子正一脸探究地看着黑瞎子,显然对这个突然冒出来打扮怪异还戴着墨镜的家伙充满了兴趣。

    他心头一阵烦躁,没好气地摆摆手。

    “一个道上的朋友,叫他黑瞎子就行,别多问。”

    “黑瞎子?”

    吴邪重复了一遍,觉得这绰号古怪又贴切,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

    只见对方也正好转过头,墨镜对着他,嘴角咧开一个堪称灿烂的弧度,还抬手对他挥了挥,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吴邪心里嘀咕,这都什么人啊。

    他移开目光,注意力很快又被棺中那个更引人注目的存在拉了回来。

    岳绮尘似乎察觉到吴邪的注视,抬起了头。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初醒般的滞涩感,黑色的眼眸在抬起的瞬间,恰好对上了吴邪好奇打量的视线。

    那是一双极其干净的眼睛。

    吴邪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双眼睛太清澈了,里面只有些许茫然,些许不安。

    他穿着那样一身刺目的红,肤色又白得几乎透明,可眼神却像山林间未被污染的精怪,带着一种天然的纯质。

    这种极致的色彩对比与气质反差,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你……”

    吴邪下意识地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怕惊扰了他似的。

    “你叫什么名字?”

    岳绮尘看着他,似乎犹豫了片刻,才用带着一丝沙哑,但意外好听的嗓音低声回答。

    “岳绮尘。”

    “岳绮尘?”

    吴邪重复了一遍,觉得这名字有些特别,随即眼睛一亮。

    “这字真好听,那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面?”

    他指了指那口华丽得与周围石棺格格不入的黑色棺椁。

    这个问题让岳绮尘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些许,他纤长的睫毛颤了颤,重新垂下,目光落在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上。

    “我,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更轻了,带着显而易见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只记得睡着了,醒来……就在这里了,我……我不认识这里。”

    他说这话时,身体似乎又往后缩了缩,红色斗篷的兜帽边缘几乎要遮住他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精巧的下巴和没什么血色的唇。

    那姿态,无助又脆弱,像一只被风雨打湿了羽毛误入陌生巢穴的雏鸟。

    吴邪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因为对方诡异出场方式而升起的不安和戒备,不知不觉就被一股更强烈的同情和好奇取代了。

    人长得这么好看,眼神这么干净,看起来年纪也不大,还这么害怕,应该不是坏人吧?

    说不定真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或者像他自己说的,是睡着后不知怎么被弄到这里来的?

    吴三省在一旁冷眼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这小子不简单,几句话,几个表情,就把吴邪那傻小子的同情心勾起来了。

    但他没出声打断,只是暗自提高了警惕,他倒要看看,这叫岳绮尘的还能演出什么花样。

    黑瞎子双手抱胸,倚在旁边一口石棺上,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有趣,真有趣。

    这副胆小受惊,不谙世事的模样,配上那张脸,确实很有欺骗性。

    只可惜,有些细节骗不了人,比如,这少年从睁眼到现在,呼吸一直平稳得过分,心跳的节奏也未曾因恐惧而有大的波动。

    再比如,他看似慌乱无措,但每一次目光移动,都极有目的性。

    悄然将在场每一个人的位置,甚至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收在眼底。

    这可不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

    当然,黑瞎子不打算点破。

    看戏嘛,总要等演员都上了台,剧情铺展开才有趣。

    “好了,闲话少说。”

    吴三省终于出声,打断了吴邪还想继续追问的势头。

    他环视一圈,脸色凝重。

    “这地方邪性,不能久待,潘子,大奎怎么样?”

    “三爷,我没事了……”

    大奎被潘子扶着,勉强站稳,但脸色依旧惨白,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往岳绮尘那边看。

    “没事就赶紧收拾,准备撤。”

    吴三省命令道,目光转向张起灵。

    “小哥,还得麻烦你带路。”

    张起灵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视线最后在岳绮尘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准备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