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后一心种田 > 15. 第 15 章
    因季状元只是帮工,没有和主家签身契。

    季铮写了份辞呈,打算托陈姑娘一并送去,也不必他们大老远跑过去了。

    季状元说什么也不肯,一定要去一趟。

    小姑娘的性子季铮捉摸不清楚,想着大概是她骤然不干了,要和一起做工的小姐妹告别什么的,便不再多说答应了。

    他如今闲着,想和季状元聊天,又不知道能聊些什么,思来想去,憋出一招最无趣的办法——教书。

    季铮就地摊开辞呈,一个一个字指给季状元辨认。

    虽说她启蒙晚,但人聪明,加上有偷听来的基础,学的极快,季铮教起来很有成就感,看着妹妹是一日胜一日的喜欢。

    给季状元改名的想法也一日比一日的强烈。

    他念完一句话,转而试探着问季状元道,“那个,你不觉得现在的名字不好听吗?”

    “名字?”季状元没搞懂季铮为什么问这个,愣愣道,“我不觉得啊。”

    季铮急的就要上火,敢情季状元压根不在意,换而言之,她从没考虑过自己还可以改名。

    陆观潮在砍柴,余光一直看着他们这边,看出季铮一瞬间的不知所措,放下斧头出口道,“你没想过吗?”

    没有第三把椅子,他踱步而来,站到两人身后,指向辞呈书上“季状元”三个字。

    陆观潮道,“以这种名字示人,他人听闻,只当你是季铮可有可无的附属品,谁知道你是谁?”

    季状元似懂非懂,她抬头看季铮,小心问道,“我可以更名吗?”

    “可以。”季铮兴冲冲的要掏出自己拟的备选单,怕秧字她不喜欢,还挑不少寓意好的字词。

    陆观潮不动声色的捉住季铮的手,没让他拿出单子。

    季铮还没问,就听陆观潮道,“更名是你自己的事,自然要你自己做决定,问季铮有什么用。”

    “我……”季状元看着辞呈上的名字,拿不定主意。

    季铮这下懂陆观潮是什么意思了,一阵懊悔。

    他若真攒托着改名,岂不是也成了逼迫她的其中一个了,陆观潮这话没错,季状元总要学会自己做决定。

    于是季铮悻悻收回手,却怎么也抽不出,惊觉陆观潮还死死拉着他不放。

    “陆——”

    “嘘。”陆观潮不看他,反倒捏了捏他叫他安静。

    季铮没办法,任由陆观潮拉着去。

    兴许是季状元骨子里是个极果断的人,不消多时她下定决心,眼睛亮亮的看季铮,“我要换。”

    季铮松了口气,天知道他有多害怕季状元不同意。

    “阿兄。”季状元一开心,音调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几分,她激动的语无伦次,“我还没认得几个字,要改什么?不如你帮我选吧!”

    陆观潮终于放开他,季铮忙掏出单子给她看,一一解释了深意,等季状元自己做决定。

    这次几乎是下一秒,她用笔勾住“秧”字,笑道,“就这个字,我喜欢这个。”

    “季秧。”陆观潮道,“和你阿兄选的一样。”

    季秧笑的眉眼弯弯,“我和阿兄血脉相什么,心又灵犀?”

    “是血脉相连,心有灵犀。”

    季铮纠正道。

    季秧不好意思的咧嘴一笑,总算有些小姑娘的俏皮了。

    她道,“我会好好读书的,多谢阿兄!”

    说罢,带上有一个秧字的单子,一溜烟的跑回屋内,关上门隐约传来“当”的一声响。

    季铮笑着摇了摇头,墨水还未干,他重取了一张纸,照着书中一些吉利话临帖子。

    陆观潮做到他身边,“写这个干什么,季秧还不到学这么复杂的字的时候,你未免太心急了。”

    “不是给她的。”季铮一遍写一遍道,“陈昇说庙会上有人卖字画换钱,我想着写几份试试能不能卖出去。”

    季铮写字快,不一会已临了几张。

    字迹或苍劲有力,或娟秀工整,每张都不重样。

    陆观潮仔细分辨,要不是亲眼所见,必然不会相信这是一个人写出来的。

    他没忍住打断季铮,“你会仿字迹?”

    “会一点。”季铮手上动作没听,“技多不压身嘛。”

    他穿越前假期曾帮人写作业换钱,从小学一路干到高中毕业,直到大学后做兼职才隐退江湖。

    代写服务在他的带领下形成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做到业内无差评,无论你是好看到拿过奖,还是难看到认不出,交给季铮保证一天摸透,两天上手,别说本人了,饶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认不出来。

    直接干翻了全校的同行,以至于吸引来隔壁校的同学。

    而他业务极广,什么作业都收,最大胆的时候还帮班主任写过教案。

    区区毛笔字不在话下。

    季铮用的是陆观潮给他的那支笔,他见陆观潮就这么看着,塞给他一支道,“别光看,你也写啊。”

    陆观潮那这笔,面不改色道,“我不会。”

    “啥。”季铮不敢置信的顿住,“你不会?”

    会认字会读书但不会写,兄弟你逗我玩呢?

    陆观潮提笔写下一个字证明自己。

    下笔有力,笔画厚实,十分认真的写出一个黑蛋。

    过程全对,结果全错。

    陆观潮一脸坦然,“不会。”

    季铮扯起一个笑,“你还挺骄傲是吗?”

    因着这个字,陆观潮成功从先生降职学生,和季秧做到一起学字。

    季秧先还觉得不合规矩,坐立难安,再看到陆观潮写的字后什么也说不出了。

    丑,真的好丑啊。

    甚至不像字,更像某种叫不出名字的飞鸟?

    季秧打着哈哈道,试图宽慰陆观潮,“很不错呢。”

    谁承想陆观潮毫无自知之明,“谢谢。”

    卫镇庙会比吴阳镇热闹些,季铮不知道主家的位置,叫季秧走在前面带路,他则一路看着季秧,担心一不小心跟丢了。

    顺带观察着季秧喜欢什么,给小姑娘买了几件。

    这次陆观潮没和上次一样乱跑,就跟在季铮身边,即使陈昇在也忍住没摆脸色。

    季铮很是欣慰,看陆观潮的目光都不禁柔和了几分。

    他和陆观潮的关系不知不觉拉近不少,已经到了默认可以勾肩搭背的时候。

    “陆观潮。”季铮偏头道,“交给你一项艰巨的任务。”

    陆观潮迫于身高,只得微微弯腰,凑近季铮淡淡“嗯”了一声,仿佛季铮让他做什么都没关系。

    季铮指向陈昇提前占好的空地道,“我要陪季秧,你去摆摊,帮我把字画卖出去,收益三七分。”

    陆观潮问,“我七?”

    “我七。”季铮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你吃得多,三七分对我来说太不划算,二八分,你二我八。”

    陈昇冒头来了一句,“什么儿啊爸的,季铮哥你快来,再不摆上去就要被人抢了。”

    “……”

    陆观潮气笑了,“我知道了,你去吧。”

    季秧的物件不多,一个小包裹就能全带走,唯一难办的是屋内那架笨重的织机。

    季铮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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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昇试了无数种办法,没有可以全须全尾抬出来的可能性。

    在征求季秧同意后,陈昇上手打算拆分开带走。

    不料才拆到一半,带他们进来的门房暴怒呵斥,“谁准你们拿走的。”

    那门房大概和厨房的有交情,不知吃了多少粮食,肥的像头猪,疾步走动时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季铮噗嗤一笑,暗想这要真是头猪,卖的价钱能保一家人全年伙食。

    季秧伸出尚且纤细的手臂,拦在季铮前面,壮着胆子和门房交谈,“你,你说过的,这织机卖给我,我交了钱。”

    她说着说着,看到门房愠怒的大红脸,声音低了下去,“你还多收了我的银子。”

    门房骂了句脏话,就要推季秧。

    “嘴挺脏啊。”季铮把季秧护到身后,单手握住门房粗的像莲藕似的手腕,明明是笑着的,却总透着不悦。

    自从穿越以来,季铮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一顿也不亏待自己,田里没活闲下来也不忘锻炼,身体素质好了不是一星半点,最起码对付一个跑两步都费劲的胖子简简单单。

    门房用力没抽出手,顿时怕了,狐假虎威道,“你要怎样,我爹是府里管家,老爷身边的红人。”

    季秧忙劝季铮,“阿兄,算了,反正也快坏了,我不要了。”

    陈昇也道,“是啊,季铮哥,季阿姐的辞呈还要他确认。”

    门房听了,仗着季秧的话有恃无恐道,“是你的吗就不要了,你说你买了,有凭证吗?”

    岂有此理。

    季铮气的牙痒,恨不得揍他一顿。

    他回头看到季秧惶恐的模样,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松手放开门房。

    “我是季铮,十六岁那年考中生员。”季铮冷静下来道,“或许你不知道这个名字,但你若有心,去官府查一查便知我是不是在骗你。”

    门房下意识吞了口唾沫,“少,少吓唬人。”

    “小孟。”

    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季铮看去,是个神态温和的女娘。

    季秧下意识行礼道,“小姐。”

    小姐,这位就是主家的小姐?看模样还没季秧大。

    孟仲笑道,“不必行礼。”

    说罢,她凝眉看向门房,“你父亲在府里做事,念及情谊,我对你少了管教,季姑娘和我提过,织机一事我也得知,你竟敢越到我的头上,孟府有孟府的规矩,去领罚吧。”

    姓孟的门房低着头,鹌鹑似的溜走了。

    季铮看着他离开,心中升起一阵厌烦,不是对门房,而是对自己。

    他对封建礼教不屑一顾,也学会了身份压人。

    孟仲对季秧道,“阿元,早不知你还有一个哥哥。”

    “小姐。”季秧面对孟仲不自觉放松下来,“我改名了,现在叫季秧,秧是秧苗的秧。”

    孟仲由衷为季秧高兴,恭喜了几句,问,“可改了户籍?”

    “还没。”季铮道,“正要带家妹去。”

    孟仲上下打量一遍季铮,末了道,“官府里不乏鼠目寸光之辈,孟府与他们有些牵连,季生员且登上片刻,我拟一份信让他们行个方便。”

    季铮受宠若惊,“这怎么使得。”

    “季生员收下吧。”孟仲眯了眯眼,“孟府不过商贾人家,来日还要生员提携,何况季姑娘与我有缘,只求你好好待她。”

    拿着孟仲给的信,官府干活分外麻利,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登记好了。

    季铮拿着新户籍名单给季秧看,无意间听到一句,“珏王死了。”

    珏王?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