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后一心种田 > 16. 第 16 章
    什么叫珏王死了,哪个珏王死了。

    季铮拉住正说得热火朝天的小贩,问道,“珏王怎么了?”

    “死了呗。”小贩满脸不在乎,甚至带了点幸灾乐祸,“要我说死的好,这煞星活着只会冲撞咱皇帝爷爷,有什么用。”

    周围响起哄堂大笑,这小贩得意极了,像是受到了鼓舞,还要再说诋毁珏王的话。

    季铮不忍听下去,怕一不小心做出厌恶的反应被这些人群起而攻,带着季秧匆忙离开。

    “阿兄。”走到一半,季秧忽的问季铮,“你心情不好,是因为他们说珏王吗?”

    陈昇仔细看了看,道,“这么说,是有点。”

    季铮搓了把脸,反问道,“很明显吗?”

    他记得自己不是会把情绪挂在脸上的性格啊。

    季秧摇摇头,“不明显,看不出来,但我感受到了。”

    路过一家糖贩子,季秧目光被吸引,步子慢了下来。

    她没说想吃,也没说拒绝,只是季铮卖给她是乖巧的说一声谢谢。

    季铮心中一暖,季秧这样一定程度上来说,是两人之间隔阂变少的表现,这算是他在这个时代唯一的安慰了。

    人会被环境同化,穿越前季铮才大学毕业,虽然他早早出入社会和人打交道,说到底也还是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少年,连能否在社会立足都不敢确定,别说这个陌生的封建社会了。

    电视剧网络小说里绑定系统开挂一路爽的在他身上变了味。

    他的系统应该是个半成品,一丁点服务意识都没有。

    季铮把握不准其中的度,他怕自己被这个时代吞没,怕自己前二十多年的思想没腐化。

    短短一天内,他竟生出了消极的想法,要不然躲在家里种地种到死吧。

    在这时,季铮得知珏王身死。

    按照陆观潮的讲法,珏王是大周的支柱,没了皇帝可以,没了珏王国破家亡指日可待。

    天下真的要乱?天下乱了,他又该去什么地方种地。

    季铮想得脑袋疼,干脆不去想了,当务之急是给季秧和陆观潮更好的生活,他想着,转头看季秧嚼饴糖。

    季秧发觉季铮在看她,露齿一笑,递给他两块,“阿兄你也吃。”

    饴糖甜腻中带着股苦意,并不大好吃,和季铮从前吃的糖差远了,要是能让季秧尝到就好了。

    思及此,季铮眼眸一亮。

    对啊,他可以制糖,曾经学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总得派上用场!

    季铮一扫郁闷,倒回去又买了几袋饴糖,分给陈昇和季秧,正要把最后一份收起来,手中猝然一空,糖袋被人夺去。

    他气恼看去,身后陆观潮笑着看他,“给我留的?”

    季铮哑火了,不知该说是还是不是。

    说是,要重新买,说不是,又怕陆观潮生气,毕竟陆观潮难得露出一个像样的笑。

    陆观潮没等来季铮的回答,眉头锁起,“不是给我的?”

    好罢好罢,不过是一袋糖,不至于和陆观潮计较。

    季铮道,“就是给你的,喜欢吗。”

    “不喜欢。”陆观潮神色稍缓,说出的话却杀伤力极强,“我又不是小孩,不喜欢吃糖,下次不要给我带。”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陈昇手中的糖,嗤笑一声,手上动作迅速把糖袋揣进怀里。

    季铮无语了,你不喜欢倒是还回来啊。

    陆观潮妥帖收好,就听季铮问道,“字画卖的怎么样了?”

    他两手空空,一张字也没留,没想到他的字居然出奇的好卖。

    陆观潮顿了一下,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钱袋子给季铮。

    季铮接过颠了颠,觉得总量不对,拆开看了一眼,这一眼可不得了,季铮险些激动的撅过去,他惊呼,“这么多?”

    “多吗?”陆观潮耸耸肩,“我不知道要卖多少钱,你没告诉我。”

    季铮啧啧称奇,“这也太多了,你怎么卖出的,商业鬼才啊!”

    陆观潮受的理所应当,含笑道,“自然。”

    背地里,他捂住袖中季铮的字,本来要找个地方扔掉的,他没下去手,这下好了,千万不能被季铮知道字只卖出去五张。

    而这钱是陆观潮不想看季铮难过,当了自己从小贴身佩戴的护身玉符。

    他只放了四份之一,剩下的留着下次用,以防再帮忙卖字时无法交差。

    玉符换了袋糖,也算回本了。

    见陆观潮还真受下了,季铮只得再掏钱买了一份,糖贩子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咧着嘴给他多装了几块。

    陈昇还有别的事,提前告别几人离开,听季铮说要买些东西,怕他们东西多了拿不回去,说自己带了推车可以顺便把织机带回去。

    那织机实在老旧,陈昇拆的时候小心翼翼,就担心给弄坏了,要不是季秧要留下,季铮一定有多远丢多远。

    他猛然想起系统奖励里有织机改造图纸,季秧喜欢这个,他与其阻挠,还不如尽自己所能为她提供便利。

    季铮这样想着,问季秧道,“你很喜欢刺绣?”

    “喜欢。”季秧含着糖,不假思索道,“我绣工很好的,自己学的呢。”

    她心里喜滋滋的,阿兄之前从没关心过这些,一天到晚除了点菜训斥几乎不会和她说话,她记不大清阿兄是什么时候变坏的,但现在的季铮他很喜欢,仿佛是还没被称为天才的季铮回来了。

    季秧又道,“我绣的样子能卖很多钱,就在卫镇的成衣铺子卖,还是小姐为我举荐的。”

    她说到一半,有些紧张的解释道,“是小姐身边的人帮我卖的,我没自个去,阿兄给我说过商贾下贱,我记得。”

    一直没说话的陆观潮不赞同的看季铮,无声询问。

    季铮笑一僵,原身的大脑是从猪圈里进的货吗?

    吃人家的,喝人家的,最后放下筷子骂厨子说这钱低贱。

    连猪狗都比不上,猪还贡献自己血肉,狗还知道汪汪两声。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时代下九品,士农工商都刻入骨血里了,他这么想也不难解释。

    季铮咳嗽一声,硬着头皮道,“其实嘛,有时候不要太较真,我真的是那么说的吗,会不会记错了?”

    “不会。”季秧道,“阿兄教给我的,我都记得很清楚!”

    所以哪怕再讨厌季铮,到时间了也会回家看看季铮,只因她隐约有印象,儿时季铮下学堂到家,会教她学来的文章。

    “你居然会这么想……”陆观潮道,“这倒是和我之前的判断不太一样。”

    根据他的判断,季铮应当是一个不走寻常路,与其他人完全相反的叛逆性子。

    陆观潮极其较真,会矫正所有不如他意的人或事,他不认同这个观点,也不想让季铮认同。

    同时他还是一个宽容的老师,看在季铮今天给他带糖的面子上,决定改日再教育。

    “骗你的。”季铮哈哈一笑,“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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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想问你怎么看这事,其实是我想从商了。”

    陆观潮不信,但季秧信了。

    她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是我误会阿兄了。”

    妹妹,其实你没有误会,你阿兄真的是那样的人,哈哈哈……

    季铮心里苦笑,脸上的笑都显出几分涩味。

    他看向陆观潮,发觉陆观潮也在看他,毫无表情的看,季铮被看的犯怵,打着哈哈躲开眼神。

    于是陆观潮像是得了默许,看了季铮一路,买东西的时候看,回家时看,吃饭也看,晚上要睡觉了还在看。

    不是偷偷看,是光明正大的看,和季铮不小心对视时坦坦荡荡。

    他的目光太过毒辣,如芒刺背。

    陆观潮有些行为季铮无法理解,但选择尊重。

    比如喜欢盯着人看的毛病,很没有礼貌,季铮问过为什么要这样,陆观潮回复格外平静,“不知道,想看就看了。”

    季铮不懂,他又不是黄金万两,貌美姑娘,陆观潮看他有个什么劲。

    还能是想和他打一架?

    想来这次的理由也是一样。

    季铮翻身下床,陆观潮在他身后问,“你干什么?”

    “没事。”季铮沧桑笑道,“我出去逛一圈,你先睡。”

    等陆观潮睡着了他再回来,不然被看着睡,一定会做噩梦的。

    陆观潮想提醒注意安全别走太远,张了张嘴却发现季铮以及跑没影了。

    “阿兄?”

    出乎意料,季秧也还没睡,她坐在院里,面前铺着一张纸。

    季铮走过去看了看,这大半夜的,季秧还在练字?怪不得进步快,原是半夜加班了。

    季秧不好意思的扣着笔,“我睡不着就想干点事。”

    “为什么不点蜡烛,跑到这来练。”季铮坐到她身边,又问,“冷不冷?”

    “不冷。”季秧答,“我写的不好,怕浪费嘛,明日我能起得来。”

    季铮无奈道,“我不是说这个,太暗了练字费眼。”

    季秧忙道,“不碍事,月亮挺亮的。”

    季铮沉默片刻,气氛霎时间安静,耳畔的虫鸣清晰明了。

    季秧不敢说话,以为是自己犯错了。

    半晌,季铮温声问,“有心事吗?”

    只见季秧握笔的手一抖,没回话。

    季铮不急,就等着季秧开口,不知过了多久,季秧慢慢翻出一只钱袋子放在桌上。

    她垂着头,支支吾吾道,“阿兄,我骗了你,对不起,我没弄坏了主家的织机,那织机早就买下来了,工钱在这。”

    季铮猜出来了,在季秧和孟家门房争论时。

    小姑娘有私心存钱是好事,季铮并不认为她错了。

    相反,季铮很欣慰季秧有为自己考虑的想法。

    可看季秧这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今夜大概不适合讲道理。

    季铮道,“我原谅你了。”

    季秧一喜,把钱袋子推给季铮,“太好了!这些都给你,我还没花。”

    “不用。”季铮吓得站起身要躲。

    季秧力气大,硬是塞到季铮手里,一蹦一跳的回房间去了。

    关门前,她探出脑袋,笑道,“多谢阿兄。”

    季铮拿着钱袋子回房,发愁该怎么还回去,才进门就差点撞上陆观潮。

    这人咋还没睡?

    陆观潮在他面前,环手而立,歪头道,“你去哪了?我一直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