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妈妈的三份产权证全部取出来,装进一个密封袋里。
然后从包里拿出三份复印件。
我在周四就做好了。纸张质量几乎一样,编号、公章的颜色都对得上。肉眼看不出区别。但复印件就是复印件。
我把复印件放进铁皮柜里,锁好,锁孔转回十二点钟的位置。
原件揣在我随身的帆布包里,出门的时候放进了苗青青家的抽屉。
到了陆家,一切照旧。
郑慧兰做了糖醋排骨和两个青菜。陆振国坐在上座,问了几句工作上的事。
宋诗瑶没有出现。
饭后,那碗桂圆莲子羹端到我面前。
我端起碗。
犹豫了一秒。
然后一口气喝完了。
我需要他们按手印。
需要他们在摄像头下再操作一次。
这一次的录像会成为呈堂证据。
困意照旧在十五分钟后袭来。
我走进客房。
躺在床上的时候,身体已经麻了大半。但脑子还有最后一丝清醒。
我把右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平放在床边。
方便他们取用。
三个小时后,我醒了。
手机:下午四点零一分。
右手拇指上多了一圈淡淡的红色压痕。
这一次我没有擦。
我摸了摸口袋。那枚摄像头还在上次的位置。
回家之后,我在两点钟打开录像。
整个流程和上次一模一样。
郑慧兰开我的包,陆承泽用我的脸解锁手机,陆振国取出文件,按手印。
但这次多了一个东西。
陆振国翻开铁皮柜里的文件,看了两眼,对郑慧兰说了一句话:
"跟上次说的一样,等这个签字弄完了,让老周直接去公证处走流程。"
他不知道那些已经是复印件了。
我笑了一下。
那种笑跟高兴没关系。
下一个周一,我坐在姜正明的办公室里,把第二段录像的完整文件放在他面前。
他看完后摘下眼镜。
"两次录像,时间、人物、行为链完整吻合。足够了。"
"下一步呢?"
"我约了我搭档下午过来,把财产冻结的范围扩大。同时,你那个公证处的周建利,我打了几个电话,他在业内口碑很差。配合造假不是第一次了。给他递个材料,让纪检那边介入,他自己会松口。"
他合上文件夹。
"剩下的事交给我。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选一个场合。让陆振国所有的体面,在他最在乎的人面前碎掉。"
下周六是陆振国五十八岁生日。
郑慧兰在酒店订了两桌。
请的不是普通亲戚。
一桌是陆家的兄弟姐妹,连外地的表叔都请来了。另一桌是陆振国在医院的同事和老朋友,其中至少有三位主任级别的人物。
陆承泽提前一周就跟我说了。
"周六爸过生日,你早点下班回来换衣服。"
"好。"
我用了一周的时间准备。
姜正明帮我整理了一份完整的证据册。五页。
第一页:摄像头录像的关键截图,标注了时间、人物和动作。
第二页: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出的过户预约记录和抵押预告登记单。
第三页:周建利出具的伪造公证委托书原件,以及群益公证处的内部核查意见。
第四页:陆承泽的手机通话记录,我让苗青青帮忙查的,里面标记了他和宋诗瑶每天的通话时长。
第五页:银行流水。陆承泽从我的账户里前后转出了十七万,分六次,每次两三万,转入了一个陌生户名。后来查出来,那个户名是宋诗瑶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