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正明看了我几秒。
"你先别想这些。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
他没有否认。
也没有回答。
那天晚上,我睡在苗青青家。
陆承泽打了四个电话,发了七条消息。
"你在哪?"
"怎么还不回来?"
"家里怎么没人?"
"你别闹了。"
第七条消息是凌晨一点发的。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锁屏,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
苗青青靠在门框上看我。
"你打算怎么办?"
"舅舅说让我装作不知道。"
"你装得住?"
"装得住。"
我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
"我装了两年的好儿媳,不差这几天。"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回到了和陆承泽的出租屋。
他坐在客厅里,桌上摆着外卖。
看见我进门,脸上的表情在三秒之内切换了两回。先是紧绷,然后放松,最后变成了一种刻意的关心。
"你昨晚去哪了?"
"苗青青那儿。她失恋了,让我陪她。"
"你倒是说一声啊。打电话也不接。"
"手机没电了。忘了带充电器。"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吧。你饿不饿?我叫了粥。"
我在他对面坐下,拿起勺子。粥是白粥。超市买的速冻包子热了几个。
他看着我吃了两口。
"这周末还去爸妈家吗?"
"去。"
好。一切正常。
让他觉得一切正常就好。
吃完饭,他去卫生间洗漱。我听见水龙头的声音,迅速打开手机,把银行卡全部解绑,密码全改了。支付软件的人脸识别关掉,换成了纯数字密码。
然后我翻开陆承泽放在玄关的公文包。
没有找到牛皮纸袋。
但夹层里有一张名片。
周建利。群益公证处。公证员。
就是视频里那个周哥。
我拍下名片,放回原处。
水龙头的声音停了。
我从玄关走到厨房,拿了杯水,靠在冰箱边上。
他出来的时候,我正在喝水。
"承泽。"
"嗯?"
"这个月信用卡账单是不是有点高?我想看看咱们的账。"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多少?"
"我还没仔细看。你能把你那张卡的流水发我吗?一起对一下。"
"你要看我的流水?"
"对账而已。"
他站在那里,两只手插在裤兜里。
"行,晚点发你。"
他没有发。
我知道他不会发。
但我需要他清楚一件事:我在注意钱的事了。
这能让他紧张。
紧张的人容易犯错。
周三晚上,陆承泽回来得比平时早。手里拎着一束花。
百合。
我不喜欢百合。结婚两年他买过三次花,有两次是百合。
"今天什么日子?"
"没什么日子。就是路过花店,想起来好久没给你买花了。"
他把花插进客厅的玻璃瓶里,回过头对我笑了笑。
"晚宁,最近是不是我态度不太好?"
"还行。"
"我跟你道个歉。上次在车里吼你不应该。你要是觉得身体不舒服,我陪你去检查。"
他的声音温柔。
温柔得像另一个人。
我看着他。
"你不用道歉。"
他走过来,坐在我旁边。伸手揽住我的肩。
"这周末去爸妈家,你只管去,不想喝那个汤就别喝。我跟我妈说。"
我差一点就信了。
差那么一点。
然后他说了第二句话。
"对了,你妈那个商铺的产权证,你放在家里了吗?"
我把头靠在他肩上,语气平静。
"放储藏室了。怎么了?"
"我是想帮你弄个保险柜。那么重要的东西放外面不安全。"
他的手在我肩膀上捏了捏。
"放心,我帮你办。"
我笑了一下。
"好。"
不是我信了他。
是我在等周日。
还有三天。
周日上午。
我去公婆家之前,先去了一趟储藏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