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笔钱是我们借的!我们后来还了!”

    “还了?”王叔冷笑,

    “借条呢?还款记录呢?拿出来我看看!”

    周玉芬瞬间哑火。

    “你们不仅侵占了赔偿款,还挪用了孩子的保险金!”

    王叔举起手中的笔记本,

    “当年保险公司的业务员把合同副本给过我,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那笔钱是孩子的教育专项基金,专款专用!”

    “你们一次性转走五十万,这叫专款专用?”

    院子里,亲戚们的脸色变得五彩纷呈。

    他们终于明白,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纠纷了。

    这是赤裸裸的侵占。

    是犯罪。

    “王……王哥,这……这是我们家的家事。”

    陈建军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看向那两个民警,

    “警察同志,这是误会,都是误会。”

    其中一个年长的民警走上前,表情严肃。

    “陈建军,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有人涉嫌侵占他人巨额财产。”

    “报警人,就是这位王先生。”

    “我们来,就是向你核实情况的。”

    另一个年轻民警拿出了执法记录仪。

    红色的指示灯闪烁着,像一只冷酷的眼睛,

    审视着在场每一个人的丑陋嘴脸。

    周玉芬彻底瘫了,她知道,今天这事,闹大了。

    她引以为傲的“一哭二闹”,在法律面前,一文不值。

    “不是我!都是他!”她突然像疯了一样,指着自己的丈夫陈建军。

    “钱都是他管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他要去盖房子的!是他去转的钱!”

    “警察同志,你们要抓就抓他!不关我的事!”

    大难临头各自飞。

    这对算计了我十几年的夫妻,在最后关头,

    毫不犹豫地将对方推了出去。

    陈建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你……你这个毒妇!”

    “我打死你!”

    他像一头发怒的公牛,冲过去就要打周玉芬。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亲戚们慌忙拉架,哭喊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而在这片混乱之中,一个身影猛地冲向了我。

    是堂弟陈伟。

    他一直躲在人群后面,此刻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陈宇!都是你!”

    “你毁了我们家!”

    “我杀了你!”

    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水果刀。

    刀尖闪着寒光,直直地向我胸口刺来。

    09

    刀尖在我眼前迅速放大。

    周围的尖叫声仿佛被隔绝了,世界变得缓慢而无声。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抬手去挡。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一只更有力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死死地攥住了陈伟持刀的手腕。

    是那个年轻的民警。

    他反应极快,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就将陈伟反剪双手,压在了地上。

    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袭警!还想持刀伤人?我看你是疯了!”

    年长的民警厉声喝道,立刻上前用膝盖压住陈伟的后背,掏出了手铐。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陈伟的挣扎。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这个畜生!”

    陈伟还在疯狂地嘶吼,脸贴着冰冷的地面,状若癫狂。

    周玉芬看到儿子被铐上,像是被抽走了最后的力气,

    尖叫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三叔陈建军也呆住了,他看着被死死按在地上的儿子,

    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侵占财产,是民事纠纷,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但持刀伤人,袭警,这可是实打实的刑事犯罪。

    陈伟的下半辈子,可能都要在牢里过了。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是那份他亲手默许妻子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