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票口开了,人流往前涌,韩流走在前面,黄玲紧随其后。
很快,两人上了火车,找到座位,韩流让黄玲坐里面,自己坐在过道边。车厢里人很多,过道上都站着人,
火车开了。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着。
黄玲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她有些困,昨晚没睡好,脑子里一直在转那些事……
眼皮越来越重,意识越来越模糊。她的头慢慢歪过去,无意识的靠在了韩流的肩膀上。
韩流没有动,看了他一眼。保持着姿势。
他看看窗外,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了,又开了。下车的人不多。上车的人倒不少。
晚上六点,火车准时到了滨海市北站。韩流轻轻拍了拍黄玲的肩膀。“到了。”黄玲睁开眼睛,从他肩膀上抬起头。她的脸上压出了一道红印子。她揉了揉脸,拿起挎包,站起来。
两个人下了火车,走出车站。滨海市北站,离海边不远,空气都咸咸的,湿湿的,跟沈城干燥的风不一样而且,这里还很暖和。
天已经黑了,站前广场上的灯亮着。
韩流走在她旁边,两个人的肩膀时不时碰到一起。走了几步,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黄玲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的手,她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他的目光看着前方,表情还是那样。
他拉着她,走过了站前广场,拐进一条小街。小街两边都是店铺,有几家饭馆亮着灯。有一家清真饭馆,门头上挂着蓝底白字的牌子,写着“清真回民饺子馆”几个字,灯亮着,里面有人在吃饭。
韩流拉着她走进去,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服务员拿来菜单,韩流翻了翻,点了两笼烧麦、一碗羊杂汤、一碗小米粥。他把菜单递回去的时候,看了黄玲一眼。“你还要什么?”
黄玲摇了摇头。“够了。”
烧卖很快上来了,热气腾腾的,羊杂汤炖得奶白,没有膻味,撒了香菜和胡椒粉,喝一口,从嗓子暖到胃里。黄玲吃了六个烧卖,喝了一碗汤,吃了半碗小米粥。她平时饭量不大,今天可能是坐车累了,吃了不少。
韩流把剩下的都吃干净了。他吃饭还是那样,快,不挑,给什么吃什么,风卷残云一样。吃完了他站起来去结账,黄玲拿起挎包,跟在后面。
出了饭馆,韩流又拉起她的手。这次比刚才自然一些,两个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一大一小,一白一黑。
他在附近找了一家旅店。不大,三层楼,门面不大,但看着干净。前台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卷发,穿着花毛衣。看见两个人进来,她放下手里的毛衣针,上下打量了一番。
“住店?”
韩流点了点头。“一间房。”
女人的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来回扫了几遍,韩流从口袋里掏出军官证,放在柜台上。黄玲从挎包里拿出结婚证,也放在柜台上。
女人拿起结婚证打开,看了看,又看了看黄玲的脸,又看了看韩流的军官证。确认完毕,她把证件还给他们,从墙上取下一把钥匙,放在柜台上。
“二楼,二零六,楼梯口右转。”
韩流拿起钥匙,拉着黄玲上了楼。楼梯是老式的水泥台阶,声控灯有些迟钝,跺了两下脚才亮起来,二零六在走廊里头,韩流用钥匙开了门,推开门,侧身让黄玲先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双人床,铺着白色的床单,叠着两个枕头。一个床头柜,上面放着一盏台灯和杯子。还一个衣柜,门上的镜子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