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边上有一排稍矮一些的房子,墙上刷着红十字。
驻地四周有围墙,是用石块垒起来的,墙头上拉着铁丝网。围墙的四角各有一个哨位,哨兵背着枪,站得笔直,一动不动。远处还有更高的山,山上也是密密的林子。
车子开进驻地的门口,上面写着“边防驻防医疗大队”几个字。门口的哨兵检查了刘凯的证件,又看了看车上的人,然后敬了个礼,放行了。
车子在操场边上停下来。
能看见诊疗室、病房、手术室。房子后面是宿舍区,几排平房,窗户上装着铁栏杆。
黄玲推开车门,风从山那边吹过来,暖暖的。
她站在操场边上,环顾四周。营房比她想象的要好,不是那种临时搭建的帐篷,是正儿八经的砖瓦房。墙刷得白白的,窗户擦得亮亮的,屋顶的瓦排得整整齐齐的。医疗用房那排房子,看见门口挂着“诊疗室”“手术室”“病房”的牌子,牌子是白底红字的,写得端端正正。
刘凯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黄分队,怎么样?比想象的好吧?”
黄玲点了点头。“比想象的好得多。”
刘凯笑了笑。“这边虽然是前线,但驻防医疗大队是常设单位,不是临时搭的帐篷。条件虽然比不上后方医院,但该有的都有。你们住的地方,也安排好了。”
他转过身,朝宿舍区那边指了指。
“那边,第二排平房,最靠东边的四间,是给你们留的。两个人一间。床、桌子、柜子,都配好了。被褥是新的,后勤昨天刚送来的。”
黄玲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第二排平房,灰白色的墙,灰色的瓦顶,窗户上的玻璃擦得锃亮。最靠东边的那四间,门上还没有挂牌子,但窗户开着,能看见里面铺着军绿色褥子的床。
刘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黄玲。
“这是钥匙。你们先安顿下来,把东西放好。食堂在那边,”他指了指操场西边的一排房子,“开饭时间是早上七点、中午十二点、晚上六点。热水在食堂后面的锅炉房,每天下午五点到七点供应。厕所在宿舍区的东头,男左女右。”
黄玲接过钥匙,点了点头。
“谢谢刘副队长。”
刘凯道:“别客气。你们先休息,明天我再带你们熟悉一下环境。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我办公室在医疗用房那边,进门左手第一间。”
他说完,转身走了。
黄玲站在操场边上,看着手里的钥匙,手柄上缠着一圈白色的胶布,胶布上写着房号,二零一、二零二、二零三、二零四。
她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五个人。
“走。先安顿下来。”黄玲朝他们招了招手。
六个人拎着行囊、背着医疗箱,往宿舍区走去。
第二排平房在最里面,要穿过第一排宿舍和一个小操场。地面是压实的红土,踩上去硬邦邦的,带着一点潮气,踩上去没有灰尘扬起来。路两边种着一些矮矮的灌木,叶子是深绿色的,油亮亮的,叫不出名字。
走到第二排平房跟前,黄玲看了看手里的钥匙。二零一在最东头,二零二在它旁边,二零三和二零四挨着。
她推开二零一的门,走进去。
房间不大,大概十来平方米。靠墙放着两张单人床,床上的褥子是军绿色的,叠得整整齐齐。两张床之间有一个床头柜,木头的,漆成军绿色,上面放着一个搪瓷缸子和一个白瓷的茶盘。靠窗的位置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面上铺着一块白色的桌布。窗户开着,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一股青草的味道。窗帘是浅蓝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