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海翔笑了笑，没接话。
他想起黄玲总是温和的笑容，还有护士的周到，有这样的医生护士在，他确实没什么不放心的。再者说家里还有姐姐，外甥。一会就都来了。
“那我走了。过两天再来看您。”
老人点点头，又扶着床沿慢慢走起来。
高海翔走出病房，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护士站那边，几个小护士正在低声说话，看见他，立刻正色起来。
他笑了笑，示意她们不用紧张，然后转身下了楼。
黑色轿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对司机说：“回总军区。”
车子驶出医院大门，汇入马路上的车流。
高海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两天在医院，他一直在想黄玲的事。
一个二十五岁的姑娘，独立完成冠脉支架手术，这样的年轻人，他好久没见过了。
她又是韩流的爱人。
韩流在全军区，都是出了名的沉稳果断，是军区领导公认的好指挥官。
两口子都是人物。
他又想想姜文山说的话，觉得这两口子的关系，似乎没那么简单。
姜文山那天说，韩流打小就不喜欢黄玲，嫌她没文化、性子烈。婚后三个月，一次家都没回过。黄玲上吊自杀，也是韩流救下来的。
这样的婚姻，能维持下去吗？
高海翔不经意的挠挠头。
如果黄玲能回总军区医院建心外科，对韩流、对总军区、对整个东北地区的部队医疗，都是一件大事。
这件事，必须办成。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停在总军区办公楼下。
高海翔下车，大步往楼里走。一路上碰见的军官纷纷敬礼，他点头，径直上了三楼。
推开办公室的门，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电话。
“接警备师师长韩流。”
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的声音：“请稍等。”
等了不到一分钟，韩流的声音传过来。
“首长好！”
高海翔笑了笑：“韩流，现在有空吗？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马上到。”
高海翔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他等了一会儿，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门推开，韩流走了进来。
“首长好！”韩流立正敬礼。
高海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韩流坐下，目光平视着高海翔，等着他开口。
高海翔没有马上说话，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韩流，多久没回家了？”
韩流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首长的第一个问题是这个。
他沉默了一秒，如实回答：“半年。”
高海翔点点头，没说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他跟前。
“半年不回家，你媳妇没意见？”
韩流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想起黄玲那张脸。想起她穿着军装的样子，想起她修车的样子，想起她面对自己，时近时远的样子。
每次回去，也都是匆匆忙忙，说不上几句话就离开。黄玲到没抱怨过，也没问过他为什么不回来。她好像根本不在乎。
“首长，”韩流开口，语气有些艰涩，“我和黄玲的事，您可能也听说了。我们……情况比较特殊。”
高海翔转过身，看着他。
“特殊到什么程度？”
韩流沉默了一会儿。
“她刚嫁过来的时候，我确实……不喜欢她。嫌弃她没文化，嫌弃她性子烈。婚后三个月，我没回过一次家。后来她上吊自杀，是我救下来的。从那以后，她就变了。”
他看着高海翔，继续说。
“她就变成现在这样。有文化，有见解，会做手术，高冷。
高海翔听着，眉头微微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