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伟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韩流继续说,声音不快不慢。
“她自学考上了医学院,在省人民医院见习期间主刀三台主动脉夹层手术,全部成功。她在总军区医院实习期间,救了一个突发心梗的病人,做了全省都没人敢做的冠脉支架手术,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后勤部张副部长的父亲,是她救的;姜军长的爱人,也是她救的。”
他看着郑伟民,目光逼人。
“这些事,你们调查的时候,有没有调查?”
郑伟民的脸色微微变了。
赵志林在旁边开口,语气尽量平和:“韩师长,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清楚。黄玲同志的医术确实过硬,这一点没人否认。但军医的培养,不仅要看医术,还要看综合素质。她过去那些行为,确实……”
韩流打断他。
“赵副院长,我问你一个问题。”
赵志林愣了一下:“你说。”
“你们医院有没有医生,因为情绪不稳定出过事?”
赵志林沉默了。
韩流替他回答:“有。三年前,内科一个主治医师,因为家庭矛盾,在病房里跟病人吵起来,差点动手。两年前,外科一个副主任,因为职称评定不公,在手术台上手抖,差点出医疗事故。这些事,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赵志林的脸色也变了。
韩流继续说下去:“那些人,有没有被翻旧账?有没有被停职调查?有没有被要求心理评估?”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韩流看着郑伟民,声音沉下来。
“郑院长,我不管你接到什么反映,也不管你调查出什么结果。我只问你一句话:黄玲来总军区医院之后,有没有出过任何问题?”
郑伟民没有回答。
“她在心内科轮转,救了突发心梗的病人,做了一例冠脉支架。这件事,有没有问题?”
郑伟民依然沉默。
“她在313病房,三分钟完成心肺复苏和除颤,把张副部长的父亲救回来。这件事,有没有问题?”
郑伟民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救姜军长的爱人,救急诊科的病人,救心内科的病人,每一件事都做得漂漂亮亮,没有出半点差错。这些事,你们为什么看不到?”
韩流的声音依然不高不低,但郑伟民听后,脸涨得通红。
“她那些所谓的‘行为问题’,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这一年来,她是什么样的人,做了什么,你们有没有亲眼见过?有没有亲自问过?”
他看着郑伟民。
“你们只听戴丽华的,听那些翻旧账的人,却不看她的现在,不看她的本事,不看她的功劳。郑院长,这就是你们医院的‘程序’?”
郑伟民的脸涨得更红了。
赵志林想开口打圆场,被韩流的目光一扫,话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韩流看着郑伟民,语气慢下来。
“郑院长,我今天来,不是来闹的,也不是来求情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一件事。”
郑伟民看着他。
“黄玲特批入伍,是经过军分区、省军区、总军区三级考核的。姜军长亲自推动,张部长亲自过问,周明远教授亲自力荐。她是什么样的人,那些人亲眼见过,亲口问过,亲手考察过。他们信得过她,才把她送进部队。”
他停顿片刻,目光直视着郑伟民。
“你们呢?你们信不过她,却信得过那些翻旧账的人?”
郑伟民坐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韩流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郑院长,还有一件事。”
郑伟民抬起头。
“麻烦你转告戴丽华。”韩流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目光冷了下来,“即使没有黄玲,我与她也不会有什么。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更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