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家属愣了几秒,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医生!求你们救救俺家老头!他是退伍老兵,打过仗的,不能就这么走了啊!”
孙建国赶紧上前扶她:“嫂子快起来,我们马上安排!”
他扶起家属,转头看向戴丽华,语气里带着坚定。
“戴主任,黄玲的诊断完全正确。我马上申请心内科急会诊,调整治疗方案。”
戴丽华站在原地,两只拳头攥紧。
她看着被众人围着的黄玲,看着孙建国对她言听计从,看着病房里所有人投向黄玲的、带着敬佩的目光,心里的妒火几乎要爆炸。
她精心安排的普通病房打杂,本想磨掉黄玲的锐气,让她从最底层慢慢熬。可这才第二天,黄玲就在一病区露了锋芒。
半晌,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按你们的来。”
说完,转身就走。军衣外面的白大褂忽闪忽闪的,带起一阵风。
病房门在她身后关上,跟室内隔开。
孙建国看着那扇门,轻轻舒了口气。他转向黄玲,拍了拍她的肩膀,压低声音说:
“好小子!真有你的!要不是你,这病人就耽误了!周教授没说错,你是真有本事!”
两个住院医凑过来,眼神里再没有之前的疏离和试探,全是佩服。
“黄玲,你也太厉害了吧,瓣膜杂音那么轻,你都能听出来!”
“你在省人医是不是见过很多这样的病人?”
护士也笑着说:“黄医生,你可帮了我们大忙了,这床病人我们都愁好几天了,天天看着他越来越重,干着急没办法。”
黄玲摘下听诊器,语气还是那么平静。
“先给病人调整用药吧,别耽误时间。”
她走到床边,弯腰对老人说:“大爷,您别担心,换个药就好了。这几天好好休息,别下床乱走。”
老人看着她,费力地点了点头。
家属拉着黄玲的手,眼泪汪汪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黄玲直起身,走出病房。
孙建国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暗点了点头。
这个年轻人,是真有本事。
中午十二点刚过,韩流从团部回到家。
刘庆琴在做饭,厨房里冒着热气。韩树青坐在桌边看看书,听见动静,抬起头看了韩流一眼。
“回来了?洗洗手吃饭。”
韩流应了一声,把军帽挂在衣架上,去卫生间洗手。出来时,刘庆琴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了,一盆炖白菜粉条,一盘炒鸡蛋,几个馒头。
“吃吧。”刘庆琴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看了看门口,“小玲不回来?”
“医院中午休息时间短,她就在食堂吃了。”韩流拿起馒头,掰开,夹了一筷子炒鸡蛋。
刘庆琴没再说话,低头吃饭。
饭桌上韩树青话少,只顾埋头吃。韩流也不怎么说话,偶尔抬头看看母亲。
吃到一半,刘庆琴看看韩流,放下筷子。
“韩流。”
韩流抬起头,看见母亲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刘庆琴两眼盯着他。
“你跟小玲,到底怎么回事?”
韩流筷子顿了一下:“什么怎么回事?”
“别跟我打马虎眼。”刘庆琴一股子较真的劲儿,“我问你,你们俩结婚多久了?”
韩流没说话。
“去年一月结的婚,到现在,一年零多了。”刘庆琴自己把账算得清清楚楚,“这一年多,你回家住过几回?小玲那边,我观察过,你们俩那个……那个圆房了没有?”
韩流脸色微微变了变,没接话。
韩树青在旁边咳了一声,把头埋得更低,装作什么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