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山看着他。

    “那你说,怎么办?”

    林校森沉默了一会儿。

    “我给她发个电报,把今天你们说的话告诉她。让她知道黄玲是什么人,知道这件事拖下去对谁都没好处。但我不敢保证她会听。”

    姜文山点点头。

    “行。你发。”

    他转身往外走。韩流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林校森忽然叫住他。

    “韩团长。”

    韩流停下脚步,回头。

    林校森站起身,看着他。

    “有句话,我本来不该说。但我还是想说。”

    “您说。”

    “戴丽华调来总军区医院的事,是袁丽一手办的。戴丽华跟黄玲之间有什么过节,我不清楚。但我听袁丽提过一句,说戴丽华在分军区医院待不下去,就是因为黄玲。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有话。”

    韩流的眉头皱起来。

    林校森继续说:“我不是替袁丽开脱。她做错的事,她自己承担。但这件事背后,可能不只是她一个人。”

    他说完,坐回椅子上,低下头,不再看他们。

    韩流和姜文山对视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出了门。

    走出办公楼,韩流站在台阶上,好一会儿没动。

    姜文山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回去等消息。”

    两人上了车。韩流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总军区医院大门。

    路上,韩流一直没有说话。

    姜文山坐在副驾驶,看了他一眼。

    “想什么呢?”

    韩流沉默了几秒。

    “姜军长,您说,戴丽华到底想干什么?”

    姜文山没有立刻回答。

    车子拐过一个弯,驶入军区大院所在的街道。

    “她想干什么,你得问她自己。”姜文山终于开口,“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戴景凯是我老战友,他闺女什么性子,我多少知道一些。戴丽华从小要强,心气高,认准的事不达目的不罢休。她在分军区医院待不下去,不是因为业务不行,是因为脸面上过不去。黄玲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她做的事抖落出来,她能咽下这口气?”

    韩流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

    “可她调走文件,举报黄玲,跟戴丽华有什么关系?”

    姜文山摇摇头。

    “韩流,你还是太年轻。有些事,不一定要亲自做。点到为止,推波助澜,有时候比亲自下场更有用。”

    韩流沉默。

    车子驶进军区大院,在姜文山家楼下停住。

    姜文山下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回去跟黄玲说,别着急。这事,早晚会有个结果。”

    韩流点点头。

    姜文山关上车门,往楼里走去。

    韩流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好一会儿才发动车子,往自己家开去。

    回到家,推开门,屋里很安静。

    韩流走进卧室,黄玲坐在书桌前,正低头写着什么。听见动静,她抬起头。

    “回来了?”

    韩流点点头,走到她身边。

    “去找林校森了。”

    黄玲放下笔,看着他。

    “怎么样?”

    韩流把在林校森办公室的对话,一五一十地说了。

    黄玲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戴丽华。”她轻轻念出这个名字。

    韩流看着她。

    “你怎么想?”

    黄玲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韩流。”

    “嗯?”

    “从我来沈城那天起,戴丽华就没让我安生过。韩琪一次次找我麻烦,你敢说没有她的影子?”

    韩流沉默。

    “可她从来没自己出过面。”黄玲转过身,看着他,“每一次,都是别人冲在前面。韩琪,林娜,现在又是袁丽。她在背后看着,等着。”

    她走到韩流面前,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这一次,也是一样。她让袁丽冲在前面,自己躲在总军区医院里,等着看结果。如果袁丽赢了,她幸灾乐祸。如果袁丽输了,她毫发无伤。”